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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涼山助學行 孩子,把愛傳下去!

文:李玉櫻

圖:李玉櫻,部分圖片由受訪者及福慧教育基金會提供,特此鳴謝。

338期 2012年8月2日



成立福慧教育基金會的一班加拿大華僑,每年至少兩次,自費從加拿大多倫多飛到海拔三千米的四川涼山助學。這一路真的很遙遠,從加拿大飛到香港,會合香港的義工後,坐車到深圳再飛去成都,然後轉機到西昌,還要坐上三小時的汽車才到達涼山。這十天的旅程中,光是走訪受福慧資助的學校,就超過五十小時的車程。千辛萬苦,全為了探望他們的「福星」。《溫暖人間》特別派記者隨團出發,從遠方貧窮的呼喚中,讓我們明白自己多幸福。


福星?指的是受福慧基金會資助的特困兒童,當中包括愛滋遺孤和失依兒童。四川涼山是彝族人聚居的自治州,很多縣和鄉地處高寒山區區,生活條件惡劣;種種問題1,使這裏年幼失怙的孤兒和失去父母照顧的兒童特別多。年邁多病的爺爺奶奶就靠著耕種一塊瘦田與孫子相依為命,孩子讀書是遙不可及之事。上述的特困兒童,福慧不喚他們作孤兒,稱他們為「福慧之星」。衍空法師說︰「其實他們很有福氣,就簡稱『福星』啦!」2006年福慧教育基金會開辦了第一個「福星班」,福星們雖然失去了父母,但在貧苦的山區,有來自遠方的叔叔阿姨們每年兩次的問候和探訪,帶他們玩遊戲、派禮物,確實引來不少其他孩子的豔羨目光。












「最初跟隨嚴寬祜居士在內地助學,當時和《天津日報》的記者張俊蘭同行,她向我展示一些照片,盡是涼山上淒涼的風景,和一群被遺忘的孩子。」成立福慧教育基金會的關保衞會長說。他們派了一位理事到涼山去視察環境︰「那位理事身形高大,非常硬朗的一個漢子,他從涼山回來後向我們報告情況,他一說,眼淚便忍不住,我們便知道那裏的情況有多嚴峻,便決定去助學。」



珍貴的奶油蛋糕

這天在西昌下機就立即趕車,趕在入黑之前到達。二十多座位的車子在山路上顛簸,在幾千米的海拔迅速爬升,生理上很容易不適應,只見旁邊的團友吞了一顆藥丸舒緩不適。放眼車外盡是一個個深邃的山谷,沒有欄杆的路上,看見一輛客貨車翻倒的殘骸;眼看車子貼到路邊了,我們都冒一把冷汗,身後的女孩傳來陣陣呼叫……三個小時不知怎麼熬過來,到達的時候卻是另一番風景。涼山的風景很美,放眼都是樹木和農田,一路上見到很多人牽着牛或是在放牧,有種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感覺,但原來遍地開花的土豆,是失收的標記︰「涼山已經八個月沒下過雨,因為太旱,土豆被迫提早開花。」當地人說。


第一次看到這裏的學校,新建的校舍卻配着簡陋的設備,「學校是一些善心人捐贈的,所以硬件很新,卻沒有相應的設備。」這裏衞生條件差,每個小孩都有幾隻蒼蠅爬在臉上,但他們的神情依舊喜悅,對他們來說,有機會上學已經很好了。這旅程最難忘的就是去探望快要小學畢業的福星班,那是福慧第一個接收的班。他們特別買了個大的鮮奶油蛋糕到學校分給福星吃。布拖縣在2007年才開始通電,一般家庭連亮一個燈泡都捨不得,也沒有冰箱、電視等設備,對他們來說,一件鮮奶油蛋糕,已經是難得一吃的美食。看到福星們都張大了眼睛,卻仍一個一個有秩序地排隊取蛋糕,嘴裏不忘說謝謝,沒有爭相搶禮物的情況出現,看來福星班的生活管理員對孩子的教養方面做得很好。我忙着拍照,冷不防碰到身後的一個女孩,只見她腼腆的遞上蛋糕︰「阿姨,你吃吧﹗」然後看見旁邊的助學團員都被福星團團圍住的送上蛋糕,大家都婉拒了︰「你們吃吧。」福星們這樣的舉動,加上看見他們帶着甜蜜的笑容吃蛋糕,團員彼此心裏都非常感動。


和孩子離別每次都難捨難離,但我們每次都走得很倉卒,有經驗的團友說,每次離開一個地方,動作要快,因為離愁別緒一下子湧上來,一個小孩開始哭起來,大部分的小朋友就會跟着一起哭,他們希望小朋友每次見到他們時都是高高興興的,所以要趁着眼淚掉出來之前離開。那群小孩就站在車旁,為我們唱《感恩的心》送別我們,然後邊擦着眼淚……


我訪問了一個又一個的孩子,奇怪的是,他們的志願,不是當老師就是當官員,為什麼?「因為將來要像這裏的官員一樣,可以做很多事情去利益下一代的孩子。」原來,老師和官員的愛和奉獻全都看在小孩子的眼裏,成了一個榜樣,「其實只要是能幫助別人的事情,什麼都想做。」無論是助學者、老師、生活管理員,或是所有福慧的孩子,其實心中都有一個願望,「把別人對我的愛,傳給別人。」這個愛的循環,默默的改變着這個困苦的民族。



兩位香港義工的心聲
明年我要再上涼山!

智聰

「一直很想到少數民族的地方,嚮往像電視劇《天涯俠醫》到落後地方助人的那種經歷,現實很少團體會帶你去親身體驗的。」第二次隨福慧到涼山的智聰坦言,第一次到涼山時,出發之前一直想着如何去幫助那些小朋友,卻發現這個旅程其實是幫到自己︰「香港人擁有的物質太豐富,只想賺多些錢,永遠不嫌多。」回來後覺得心靈滿足︰「工資還是一樣,但心態完全不同了,覺得眼前的東西很可貴,多了點珍惜。」


智聰細心檢查福星的家課,優秀的家課更會被貼上貼紙以表奬勵。












去年七月,智聰第一次到涼山,行程主要是家訪孤兒,為福慧核實入學福星身份及了解他們的家庭情況。整個行程走訪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山,挨家挨戶去看這些孩子。那時不知是食物太辣還是水土不服,他由抵達的第一天腹瀉到最後一天,那種辛苦可想而知。「但我還是再來。」他肯定的說,「想再次去涼山的渴望,蓋過了我所有身體上的不適應。」家訪讓他有很深的感受。有個孩子的家天花板穿了一個大洞,即使下雨,孩子還是每晚睡在那個大洞之下。「孩子穿着的厚棉襖全濕了,我搭着他的肩膀拍照,他一直在發抖。」


今次行程主要到學校探訪,對智聰而言,就是可了解上次家訪過的孩子的在校情況。他希望透過福慧,改變彝族的下一代︰「中國近年發展急速,人的質素更需要提升。小孩子是比較容易改變的。有次我們到學校進午餐,小朋友們用膳後,地上仍然保持乾淨;反觀司機和當地做工程的人午膳的位置,地上全都是食物殘渣。要改變成年人是很難的!從改變下一代開始着手,所需的時間要很長,但是很值得。」



惠好

第二次參加福慧涼山團的惠好,本身也是自小已沒有親生父母照顧,她憶述,「媽媽生了三個女孩,我是第四個,家裏沒錢養,就把我送給現在的媽媽養大。」除了平靜,話語裏更多的是感恩,她說養母的身教是個好榜樣。即使一路上惠好被蚊子叮出膿瘡引致發燒和輕微高山症徵狀,她還是覺得此行很有意義︰「我要像媽媽(養母)一樣,去幫助別人。」在這樣特別的背景下長大的惠好,看見涼山的孤兒有一種說不出的共鳴︰「每次看到他們都會很心酸,在香港每個孩子都可上學讀書,有些小朋友卻不想上學;這裏的孩子都很珍惜難得的念書機會。」


由養母帶大的惠好(右),自言希望像養母一樣,幫助更多的人,所以每次看見孤兒都覺心酸。









惠好說家訪最難忘的就是一對小姊妹,她在上山前準備了文具派給小朋友,那小姊姊接過兩枝筆後,第一時間就是把手上的筆分給妹妹,看着兩姊妹一起寫字,她覺得很感動︰「山區物資貧乏,那枝筆對她們來說是很珍貴的東西,那女孩想也不想就和自己妹妹一起分享,這種心意在富裕地區的小朋友也不多見。」惠好自言到過涼山探訪後,心裏多了一份惦念︰「現在每次逛文具店都會想買些文具,儲起來下次帶到涼山。」



感恩的心最重要

2007年起,香港大學行為健康教研中心的一群教職員隔年暑假就會與福慧教育基金會的義工,一起到西昌,為福星班的校長、教師和生活管理員進行三天的訓練課程,及對福星們作評估追蹤。該中心的項目統籌羅考說:「我們主要是讓涼山孤兒的導師們懂得如何去愛,和明白孤兒的需要。他們負起的不單是一般教育者的責任,還會擔當像父母的角色,做孩子的模範。」羅考強調教研中心希望以平常的角度去做訓練︰「我們不會強調他們是孤兒的身份,把他們視作普通人對待,希望提升他們的能力。」


一般心理創傷多從行為表現出來,如發脾氣、不聽書、搞破壞,都可能是一些情緒問題的重要訊息,所以要老師們多加留意。教研中心引入一套「身心靈模式」,透過不同的身體活動技巧,包括按摩和柔軟體操,進行心靈反思練習,提升心理質素︰「身心靈模式是指身體與心靈是互相影響的,情緒會影響身體,同樣身體動作也能改變情緒。」教研中心相信,每個災難埋藏著一個更大的祝福。其中一個活動是讓老師們圍圈唱着《感恩的心》,老師們把這歌帶回去給涼山的孩子,讓他們明白無論面對什麼逆境,都可以用感恩的心去面對。邊唱邊替旁邊的人按摩,建立團隊精神。

《感恩的心》










《感恩的心》

我來自偶然 像一顆塵土

有誰看出我的脆弱

我來自何方 我情歸何處

誰在下一刻呼喚我

天地雖寬 這條路卻難走

我看遍這人間坎坷辛苦

 

我還有多少愛 我還有多少淚

要蒼天知道我不認輸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

伴我一生讓我有勇氣作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謝命運

花開花落我一樣會珍



入學後大不同

「感恩是最重要的。」羅考觀察到孩子們入學前後的轉變︰「家訪時,這些孩子都是無所事事,也不會和別的小孩子玩耍,每當有人接近,他們便會躲開。他們不懂笑,也不太願意溝通。問會否想念爸爸媽媽?他們很多時候都哭了。」這與今天看到在學校裏活潑的福星截然不同。羅考思說福星們的心情是關鍵︰「他們感激有這個入學的機會,學校的環境亦讓他們感受到愛。」讓人意外的是,福星們自幼失去父母,涼山的環境如此困苦,但教研中心在過去幾年的評估均是正面的︰「對小孩子來說,忘記背後的經歷比我們成年人快得多。」


福星們不但在情緒上有了轉變,經過數年的評估和追蹤,每年替他們度高量體重,發現評估成績都不錯︰「和中國的其他農村比較,最初他們落後很多,但在入學之後,尤其是68歲的小朋友,他們的高度重量竟然能和中國其他農村的小孩看齊,甚至有些超過了。正面行為的表現也由平均提升至優或良,結果讓我們很鼓舞。」


除了教導主流社會的文化,他們也鼓勵福星們保留彝族的語言和習俗,例如每個彝族女孩都懂編織,於是舉辦一個時裝表演,鼓勵他們造一件衣服︰「學會主流的社會文化是希望他們和世界接軌,有助日後投身社會,但對自己民族的歸屬感,是當中某些學生努力念書的動力。」


從涼山的經驗中反思香港的情況,羅考說︰「涼山的福星們知道讀書的機會可改變人生,為了報答福慧而發奮念書,別人的愛成了推動力。香港的情況和涼山是不同的,完善的福利制度讓我們幸福得多,然而推動我們的做事的原因卻和他們不一樣。涼山的福星希望透過自身經歷改變民族的將來,讓他們受過的苦變得有意義,盼望將來有能力可讓自己的民族變得更美好。」



他們這樣愛……

福星班導師耿學
「希望他們能夠把我們的愛,繼續給別人!」


福星班導師耿學飛








 年輕的耿學飛是福星班的導師,曾經是接受福慧資助的學生,2008年畢業後,他被派到涼山當教師,第一個教導的班,就是福星班。「我覺得有種緣分把我們牽在一起。我覺得我要對福星班負責,把自己的愛盡可能給每一個孩子。」耿學飛說。「看到福星班的孩子漸漸的改變,他欣慰道︰「這幾年,學生們的改變很大,最初都是沉默寡言,現在他們都是大家庭的一分子,下課後就活蹦亂跳,打成一片了。」


有位學生的媽媽去世了,家裏立即讓學生輟學回家幹活,之後耿學飛在路上遇上那學生,牽着一頭牛與他擦身而過,他非常的難過︰「她其實很想繼續念書,每說一次就哭一次。」耿學飛不願放棄,經過多次家訪游說,那女孩最後還是回到學校了。


耿學飛希望把別人給過他的恩惠回饋。他用這套價值觀去教育福星們︰「我告訴孩子,要努力學習,養活自己;還有就是把我們給他的愛,繼續給別人。」



受助女子班民族的使命

剛在西昌機場內送別過助學者的女子班同學,頂着毒辣的太陽,趕忙跑到機場外目送飛機起飛。四川盆地的天氣變化很大,這天上午她們都淋了雨,現在卻烈日當空,熱得穿短袖的我也汗流浹背,穿厚尼龍外套的她們,似乎都感冒了。我的耳邊響起了哆嗦的呼吸聲和打噴嚏的聲音,但她們沒有一個脫掉外套,就這樣等,彷彿在等待一件重要的事情;看見這群傻傻的丫頭辛苦的送別方式,鼻子突然有點酸。飛機起飛了,只見她們熱烈的揮手,自顧自的對飛機說︰「謝謝你們!」「明年記得再來啊!」



眾人期盼的女子班

「媽媽知道因為她自己沒有文化,整天在田裏幹農活,累得很。她不想我將來也像她一樣,所以就讓我來讀書。」其中一個學生對我說。

若說福慧開辦的女子班,是眾多人的期盼,一點也不算誇張。最初提議開辦彝族女子班的書記,看到彝族男尊女卑的情況嚴重,家裏一般都不會讓女孩子念書,彝族女孩長大後,就要按父母安排的婚事嫁出去,再也不會回家,跟便一輩子在夫家幹活。書記希望著提供彝族女子受教育的機會,改变舊有的觀念提高個人的素質 ,慢慢使整個彝族發展進步︰「女孩長大後就是別人的母親,可以把下一代教育好。」至今福慧教育基金會約資助了500名女生受教育。



坐公車也是生活體驗

這群來自美姑縣的初二小女生,大部分從沒離開過涼山,今次福慧教育基金會安排她們到西昌遊學三天,令她們興奮不已,出發前一晚更是睡不呢!由於涼山和現代社會的生活條件不同,這班女孩子在西昌所接觸的都是新體驗,連坐公車也是要學習的一課。這次行程,除了體驗城巿生活外,重要的就是參觀西昌巿涼山民族高中,和該校的初中生作交流,還參觀高中宿舍和校舍的設計,希望在女子班學生心目中建立一個願景。短短幾天的行程,她們遊覽了彝族博物館、動物園、濕地公園,還到機場送別助學者,學生曲比珠說這趟旅程最難忘的就是看到了飛機︰「我只在電視上看過,以為飛機很小的,沒想到原來是那麼大的。」



好好念書報答他

在西昌的最後一個晚上,同學們獲當年提出開辦女子班的書記邀請共進晚宴。看到女子班明年就要完成初中,書記感到很欣慰。這次旅程有一段小插曲,每年都從加國來到美姑縣巡查的福慧幹事梁先生,不慎摔倒了,進醫院治理,無法和女子班一起遊學,不少同學都追問︰「梁叔叔呢?」她們開心的四處參觀遊學之餘,心也惦念梁叔叔。另一邊廂,梁先生的心也惦女子班,負傷也要堅持參加晚宴,想在回加拿大前來看一下這班女孩子。在他蹣跚的被其他幹事扶着進來的一瞬間,原本蹦跳活潑的女孩一下子紅了眼睛,全場都哭了,所有人跑去問候梁叔叔,有些同學還一早寫好了問候信件親手交給他。其中一位同學曲比白雪說︰「梁叔叔摔成這樣,還來看我們,看到他這樣,我覺得很難過。」曲比白雪暗自下決定︰「我要好好念書報答他。」


生活管理員聯比么色扎
「當年叔叔讓我上學,改變了我的命運!」


生活管理員聯比么色扎








生活管理員的崗位就是孩子的保姆,照顧孩子的日常起居飲食、溫習作業等,更要為踏入青春期的福星們進行性教育。相比起校長和老師,她們角色更像父母,常常有些福星把她們喚作「媽媽」。


當了兩年布拖縣女子班生活管理員的聯比么色扎,是兩個孩子的媽媽,負責三個女子班的生活作息。孩子最初來寄宿的時候不適應,晚上不肯睡覺,吵吵鬧鬧的,到第二天又不願起床,於是她早上六時多就去把房間的燈亮了,逐一叫醒她們。漸漸她們有了改善,現在這些女孩特別乖,有禮貌又懂事,會幫忙做事,聯比么色扎說捨不得離開她們。能成為女子班的生活管理員,她覺得很有意義。小時候父母不讓她念書幸得叔叔悄悄讓她上學,才改變了她的命運。她的丈夫在學校當老師,她知道了這個彝族女子班,很願意幫助她們。

 

美姑縣女子班學生曲比曲珠
「就像別人幫助我們一樣,我們要更多地幫助別人。」


美姑縣女子班學生曲比曲珠









學校對面的烈士陵園旁邊有一所老人院,就是美姑縣女子班奉獻愛心的地方。每逢假日,女子班會到老人院服務,替長者們洗臉擦手、摺被、洗衣服,還會打掃老人院,偶爾見到長者的包包破了,更會為他們縫包包。曲比曲珠說得自然︰「就像別人幫助我們一樣,我們要更多幫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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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林的過度砍伐做成山體滑坡、泥石流等自然災害頻生;由於交通閉塞, 1956 年前當地還是奴隸社會,現在仍然貧窮落後,文化水平低,病人求醫找巫師,導致延誤醫治;該地亦是金三角毒品運入中國的通道之一販毒吸毒問題嚴重,吸毒共用針筒加速了愛滋病傳播而死亡,販毒壯年人被判勞改等个案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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