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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這一刻:

跟小豬波波做朋友

文︰何三

圖︰可人,部分相片由受訪者提供,特此鳴謝。

2015年1月1日


離開素心的工作室,波波一直送我們出門口,小腿搖搖晃晃,好客地送我們搭電梯,直至素心叫牠才折返,只是個多小時的相處,波波已把我們看成朋友。動物,都是有情的!

波波是頭小豬,是素心家裏的寵物。別人養的是貓狗,她養的是豬(素心也領養了一頭唐狗和兩隻鸚鵡),在小豬兩個月大,素心就領養牠回來,波波的名字是她女兒改的。素心回想,小豬剛回來時,對人們充滿戒心,極度缺乏安全感,不肯躺下睡覺,只是站着睡。素心說這是較難解釋的,才兩個月大,未經歷過什麼,卻天生對人類恐懼,彷彿身體早已埋藏保護自己的基因,素心只感無奈。

「這是很悲哀的,之前觸摸牠時,牠雙腳會立即僵硬起來,似是十分害怕。整天躲在我那頭唐狗身邊,熟稔後,牠開始跟着我周圍走,我到哪裏,牠就到哪裏,可都是要我在牠身旁,才肯好好入睡。」




牠們也會痛

佛教提倡慈悲,用慈悲的心對待別人,亦以此心善待動物,尊重生命。素心是佛教徒,茹素十多年,原因是深信眾生平等。「牠一緊張就瀨尿,有時也會感到悲哀,為什麼要那麼緊張?遇上陌生人,牠總會躲在你後面或者即刻走開,為什麼?」我們會把貓狗視為寵物,視為良伴,卻把豬牛羊看成桌上的食物,漠視牠們的生命。《動物解放》的作者Peter Singer說:所有證明人類較為優越的論調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動物和人類一樣能感受到痛苦。你打牠時,牠會痛;你罵牠時,牠知道;你遺棄牠時,牠會傷心……何況是屠宰!




明星豬出動

很多研究說明,人的身體構造是適合素食的,吃肉只是因為習慣,或者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我們其實可以選擇吃素。素心養波波,其中原因就是希望推廣愛護動物和吃素的理念,她開設一間天然手工皂小店,偶爾會帶波波返回店舖,視之為一次推廣機會。波波膽子小,怕坐車,素心的家在藍田,店子在觀塘,平時步行回去只需15分鐘,因為波波的緣故,每次也像明星出動,引來途人注目,爭相找牠合照,結果每次都用了45分鐘才回到店舖。

「我覺得是好事,既然因緣給你見到,我便隨着因緣跟你說:豬那麼可愛,你記得以後不要吃牠喇!希望藉此向你播種。」這樣近距離接觸,人與動物有了互動,當你發覺牠們那麼可愛,可能就不忍心再吃牠了。素心有個心願,「我想讓牠見多些人,讓大家留下美好記憶,記得曾遇上一個人帶着一頭豬,這人並且叫你不要吃豬,希望可以改變你日後的選擇。」小豬可愛,放在口於心何忍! 

整個訪問,素心也抱着波波,只見波波躺在主人的懷裏,面帶笑容,十分陶醉的樣子,令看見的人,心都溶了。豬鼻又在你腳邊索索索,很好奇似的,你想抱牠,牠又走開,像一個矜持少女,煞是可愛。問素心當初為什麼養牠,她笑笑口,說波波是一位朋友送給她的。


我饞嘴但我很聰明

「其實波波是我養的第二頭豬,大約七個月前有位負責TNR(trap捕捉、neuter結紮、release放養)的朋友,問我可否暫托一隻小豬,我從小喜愛動物,連爬蟲也鍾意,想也不想就答應了,而且養小豬實在太特別。」這隻小豬叫嘟嘟,可是不久,嘟嘟的前主人天天打電話來問牠起居飲食,最後他捨不得拿回去了。自此以後,素心一直想再收養,後來這朋友找到了波波,便送了給她,不知不覺,波波如今已經近10個月大了。素心談起波波的來歷時,波波不斷用豬鼻推撞素心,想撩主人與牠玩耍,像頑皮小孩,旁人看見無不莞爾。

素心一家吃素,波波亦順理成章吃素,他們吃什麼,波波就吃什麼,正餐份量是一個拳頭,以蒸、烚為主,正餐以外,牠經常肚餓,非常饞嘴貪吃,我們帶來的香蕉、甘筍,牠三秒三就幫你幹掉。素心任由波波吃生果蔬菜,因為她也是這樣任自己吃。「有時我在吃甘筍,牠走過便與牠一同吃。」

波波十分聰明,素心說她家的浴室是趟門,波波試一兩次就懂得用鼻推開,有次素心從浴室呼喚波波,牠一推就開了門,「我教牠sit及stay,波波兩次就學會。」波波噶…噶…噶叫了幾聲,似是回應素心之言,溫馨之情,溢於言表。




素心十多年前開始吃素,原因是為了父母。「我相信功德,覺得自己沒什麼可為家人做,爸爸是退休公務員,賺錢能力比我高;我學識又不夠姐姐好,沒什麼可以教他們,十分苦惱,究竟自己可以做什麼回報雙親,突然一天想起吃素,把吃素的功德回向父母,加上自己十分鍾意動物,更加不想殺害這些弱小。」





開店推動環保

素心開設這間天然手工皂小店,部分原因也與愛動物有關,希望盡綿力保護環境、保護動物。她店子買的護膚產品,全部也是自己研製,研發後會先行給家人試用,證實有效後才出售。「我四歲開始游水,長大後做了廿多年游泳教練,因為每天接觸池水上的化學物,令皮膚出現問題,試過很多名牌護理用品,一直未能根治。女兒出生也患有濕疹,令我大受困擾,因緣下認識了台灣一位製造手工皂的朋友,試用她的產品後,自己和女兒的濕疹有好轉跡象,自此我便不斷看書,自行研發各種天然護膚產品。」起初她只派予身邊朋友,後來嘗試網上發售,因為口碑好,越來越多人惠顧,索性開店兼開班教授製做各樣產品,希望藉此推動愛環境的理念。




素心的女兒今年六歲,懷着囡囡時,她也是吃素的。囡囡出世時七磅多,未夠一歲已懂得叫爸媽和一些單字,身型不肥不瘦,口齒伶俐,素心相信與素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