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受了戒也不知道?

侯松蔚

446抗拒受戒,是因為不了解戒律的重要。藏傳佛教有一個講法,把三律儀說成三乘修持的核心。「三種律儀」有不同定義,藏傳所指的是:小乘修持的心要是別解脫律儀,大乘顯宗的是菩薩律儀,大乘密宗的是三昧耶(梵文samaya,藏文意譯作誓言、誓句,乃密乘戒律的名稱)律儀。

為什麼戒律會是修持的心要?小乘教法的重點是要生起出離心(希求出離輪迴)和達致解脫,別解脫戒的意義正是節制世間欲望,遮止惡業,免除輪迴之因;大乘顯密共通的重點是菩提心(為利益眾生而希求成佛),達致自他均解脫,菩薩戒的內容正是盡力行持六度四攝(指瑜伽菩薩戒,藏傳沒有梵網菩薩戒);大乘密宗的重點是了知眾生本質是佛、世間本質是淨土,三昧耶戒的旨趣正是在止惡行善的基礎上,培養清淨觀。

因此,認真的修行人,沒理由不持戒;而認真修行的時候,當然會盡力斷惡修善、淨除煩惱,也就自然能滿足戒律的要求,無須害怕受戒。反正修行就是要做上述事情,受了戒後,除了善業或修持本身的功德外,還能增添持戒的功德,更「划算」呢!

筆者之所以極力說明持戒的必要和好處,蓋因每次灌頂,弟子都必須受持三律儀──灌頂前行中,跟隨上師念誦皈依文,即接受了皈依戒;跟隨上師念誦發菩提心文,即接受了菩薩戒。正行接受灌頂的同時,便獲得了三昧耶戒。

別解脫戒和菩薩戒皆有獨立的授戒儀式,密乘卻沒有,密乘的傳戒就在灌頂的同時,除此以外並沒有其他得戒方式;要受三昧耶律儀,必須先受菩薩戒;要受菩薩戒,必須先受皈依戒。因此,接受灌頂便須受持這三類戒律。

有些人得悉去一趟灌頂便受了戒,會十分震驚。這可能因為某些上師灌頂時未及詳細解釋,另一方面是因為灌頂過程與一般人心目中的「受戒」大不相同。

人們或許以為,皈依儀式時必須穿着海青或某種特殊服飾,念誦很長的東西;灌頂時卻只是簡單念幾句,感覺上並不「正規」。其實,佛經所載的皈依本來就很簡單,最主要就是思維並口誦「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這才是真正的皈依正行,弘一大師《律學要略》、聖嚴法師《戒律學綱要》均曾指出這點。後來,漢地祖師為了隆重其事,令弟子生起恭敬心,加入了更多儀規和禮節。這當然是好事,但藏傳那樣「簡單」的皈依,也是如法的。此外,藏傳也有較詳細的獨立皈依儀式。

同樣地,藏傳受持菩薩戒的儀式,重點在於發菩提心、發願效法諸佛菩薩的行持,念誦的文句大意就是如此,沒有逐一讀出戒條,這也符合古印度的菩薩戒傳統。

至於三昧耶戒,與灌頂同時授予,簡短的灌頂只會在結行時念誦兩句持戒的願文;較長的灌頂則會在前行時念誦幾句持守三律儀的願文,更詳細的會逐一讀誦五佛部的戒文。最仔細的大抵是覺囊派的時輪金剛灌頂,會念誦共通與不共兩種五佛部誓言、密乘十四根本墮、時輪廿五不共禁行的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