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止上師不可急

侯松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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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提及,詳細的皈依文會念誦「皈依至尊根本及傳承諸具德上師聖眾……」根本上師是什麼?如何尋找根本上師?是很多修學藏傳佛教的朋友都會問的問題。

「根本上師」有多種不同定義,最寬鬆的界定是:凡是曾傳法給自己的,即「根本上師」;同一法脈中,不曾直接締結法緣的,是「傳承上師」。在這定義中,「根本上師」可以有很多位,當中我們最常跟隨修學的「主要根本上師」則可能只有一、兩位。

由此順帶一提:有人以為只可以依止一位上師,依止其他上師便有「不忠」之過,其實不然,正如《華嚴經》中善財童子也要參訪五十三位善知識,每一位仁波切除了自己的主要上師外,亦會依止眾多大德,甚至不同宗派的上師修學。多聞參學本質上是好的,真正的具德上師並不會因為弟子同時依止其他上師而不悅。然而,有些仁波切可能擔心弟子會因不同傳承、不同上師的不同說法而混亂,又或不想弟子顧着參加各式法會活動、忽略實修實學,所以不鼓勵弟子「跑道場」。此乃另一層面的考慮。

「根本上師」的最嚴格定義,是為我們指引出心性(即令我們明心見性)者。那麼,要找到這種「根本上師」,並不容易。弟子往往要經過很多的學習和修持,才具足根器和條件接受上師的心性直指。當我自稱有此種「根本上師」時,意味着我已到達了這個程度。

不過,一般華人所說的「根本上師」,其實只是指個人最主要依止修學的上師(相當於前述的「主要根本上師」)。這種「根本上師」不太難找,只要對該上師具足信心,認為他所教的最能利益自己,就可以了。

不少華人喜歡請問仁波切能否充當自己的根本上師,但由於不同仁波切對「根本上師」的定義不同,有的會很爽快答應,有的卻可能拒絕,令弟子感到疑惑和失望。基本上,每位仁波切都希望弘法利生,如果轉換問題的字眼,問:「我能否主要依止您修學佛法?」(此即多數華人對「根本上師」的理解。)猜想應該沒有仁波切會拒絕的。

去年,筆者在薩迦派大寶金剛仁波切(Ratna Vajra Rinpoche)的大型公開法會中擔任口譯,灌頂、教授之後,仁波切說他已成為大家的根本上師,引起了部分信眾的疑問。其後,筆者在另一場合請仁波切解釋,原來他是用了最廣闊的定義──曾經灌頂、口傳、教授的,便是「根本上師」;沒有的則是「傳承上師」。

在藏傳佛教,尤其是密乘中,依止一位主要上師很重要,但初學者卻無須太心急確認誰是主要上師。藏傳傳統強調首先觀察上師,確定沒問題後才依止;若依止後方發覺有問題,想要捨棄上師,即破壞了密乘當中的師徒誓戒,將會產生重大惡業。因此,不妨先花點時間觀察,慢慢再作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