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的佛

侯松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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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幢頂臂嚴佛母

根據宋.施護譯《無能勝幡王如來莊嚴陀羅尼經》,阿修羅曾有一次討伐忉利天宮,擊敗了天人。帝釋倉惶逃走,化成普通人,前往尋求釋迦牟尼佛救護。

佛陀開示,當年他做菩薩的時候,從無能勝幡王如來聽聞《無能勝幡莊嚴陀羅尼》,念誦者恆常吉祥,冤敵所不能勝。把咒文放進雜色綵線錦囊,繫於旌旗,或戴在自己脖子上,一切鬥爭、吵罵皆能獲勝。

藏傳稱此陀羅尼的本尊為「勝幢頂臂嚴佛母」,有黃色四面四臂半寂忿相,黑色三面四臂、四面八臂全忿怒相。幢是古印度國王的皇權象徵,也用作指揮軍隊的軍旗,故又名「勝幢」。在佛教中,以之代表佛陀是法王,勝過魔軍。宋譯經文寫「幡」而不是「幢」,可能因為兩者相似(但不完全相同),所以古人有時混用這兩個詞語。唐.一行阿闍梨《大日經疏》也說幢、幡大同而小異。迨至後世,才比較嚴格區分兩者。

藏密稱之為「佛母」,即女相之佛,與宋譯經文呼應:「彼無能勝幡王如來,現天女相在於面前,施與無畏,護持獲勝,令彼冤敵軍眾散敗。」此中「天女」與「佛母」,實乃同一詞語之不同漢譯。「天」除了指世間天人,亦可指出世間的本尊天,而密乘本尊天全皆佛陀。

正如久遠劫前,智月公主發願以女身成佛,最終修成度母(救度佛母)。漢傳佛教重視的準提佛母,藏文也是稱呼準提天女。上期介紹的摩利支天,漢文又譯作具光佛母、光明天女,此二名稱之梵藏原語相同,意思都是女相的佛陀或本尊天。上述三尊均被奉為薄伽梵母bhagavatī,薄伽梵bhagavān即世尊,乃佛陀十號之一,薄伽梵母是其陰性詞型,古時部分漢文佛經乾脆意譯為佛母。梵文、藏文可藉詞尾表示女性,但漢文沒有這種文法,唯有在名詞後面加上母、女等字眼。

藏文文獻記載,勝幢頂臂嚴佛母與摩利支天體性無別,能護免一切損害、疾疫、訴訟、怖畏、災難,令行者去處盡通,生諸功德、榮耀、名譽、清淨、吉祥圓滿。藏人更會把《無能勝幡莊嚴陀羅尼》印在風馬旗上,掛於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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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勝幡莊嚴陀羅尼》風馬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