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謙法師的出家因緣

鍾玲

父親和佛寺

寬謙法師俗名楊漢珩。她之剃度出家,跟父親楊英風有密切的關係。1955年,二十九歲的楊英風,受宜蘭雷音寺星雲大師的念佛會委託,雕塑阿彌陀佛立像。次年在家中工作室塑像,太太李定抱着一歲多的兒子坐在楊英風面前,因為一臉純真的兒子,就是塑造阿彌陀佛臉部造型的模特兒,此時漢珩已經悄悄投胎了。

漢珩出生於1956年。父親由1951到1961年在農復會的雜誌《豐年》任編輯。一家人已經由宜蘭搬到臺北市南海路,住日式的政府宿舍,外婆跟他們一家住在一起,幫忙做家務,也帶小外孫女漢珩。家族其他人來臺北發展,都先住在他們家。暑假時,漢珩的阿姨帶孩子們來玩,夜晚榻榻米上睡滿人。漢珩的媽媽生了六個小孩,阿姨生五個,父親常須負擔十一個小孩的學費,幸虧農復會的待遇不錯,因為它是美援時期的公家機構。漢珩在人口眾多的環境下長大,從小體驗到父親的樂觀正向、無窮的創作力,也體驗到身為長子的父親,無悔地挑起家族的擔子。

父親與法師深交

漢珩四歲那年,父親楊英風在臺中日月潭教師會館製作大型景觀浮雕,新竹法源講寺的住持覺心法師來邀請他塑佛像。兩人年齡相若,覺心法師愛才,楊英風心中向佛,兩人遂成莫逆。那時覺心在法源講寺,為他圓寂的師父斌宗法師建了一座華藏寶塔,邀請楊英風去雕塑塔內諸佛像。你怎麼都不會想到,二十六年後漢珩出家時,挑選的師父就是這位覺心住持。寬謙法師說:「住在法源講寺準備聯考時,常看到我師父戴着墨鏡,騎威士巴機車,非常時髦,他房間傳出涅槃交響樂,日本音樂家的作品。他又喜歡藝術,所以跟我父親很要好。」後來楊英風為覺心法師塑了一尊半身像,展現他孤傲挺拔的個性,深邃的眼神配以微皺的眉頭,寬厚的鼻樑及抿而微翹的嘴唇,栩栩如生。

漢珩五、六歲那兩年,父親忙着到新竹為覺心法師建設華藏寶塔的雕像造景,也到新店的法濟寺塑佛像,法濟寺的住持就是覺心的師兄慧嶽法師。楊英風內心一定充滿歡喜,雖說在日本東京美術學校和北京輔仁大學進修,他學習的是西方雕塑和繪畫,但在1946年他前往山西大同雲岡石窟遊覽,感到極大的震撼,尤其是第二十窟大佛像,那麼莊嚴寧靜!他領悟到和西方雕塑強調人體動態的力量,完全不同於東方美學,那是透過修行所達致的寧靜和內蘊的力量。如今他可以在方外好友主持的寺院裏創作,不只創造藝術作品,這些作品還是信徒禮拜的對象,創作變成活生生的信仰,太神奇了!

那兩年父親在家裏工作室雕塑,童稚的兄弟姐妹就在漸漸成形的佛像周圍玩耍。寬謙法師說:「小時候也去過新店法濟寺、新竹法源寺,那裏的佛陀像好像是我們的玩伴。家父在家裏工作室塑像時,我們常常坐在大佛的腿上玩耍。佛像、菩薩像對我們來說非常親切。我們總是穿梭於他們之間。」

加入父親的雕塑團隊

漢珩的數學、理工科和藝術科都很強,對建築也有興趣,又知道父親常做景觀雕塑,即配合戶外,園林,或城市環境創作的雕塑,景觀雕塑跟建築也密切相關,她自然而然地決定報考建築系。結果她如願考上建築系,進了淡江大學。建築系讀來駕輕就熟,大五時加入父親的團隊,挑起景觀工程的工作。她參與父親在臺南開元寺古蹟修復工程,包括山門、四大天王殿、大雄寶殿、觀世音和大勢至菩薩浮雕;又隨父親到花蓮和南寺,建造十二公尺高的造福觀世音像。

1970年代臺灣各佛寺的出家人,不論比丘、比丘尼,都是十幾、二十歲就出家,那個年代出家的大學畢業生很少。1976年起三年多她讀大學期間,父親常跑到美國西岸,因為宣化上人請他去加州萬佛城籌辦法界大學的藝術學院。他回臺時常說:「萬佛城很多出家的洋和尚,都是博士、碩士,他們都很精進,遵行夜不倒單、過午不食。」她聽了,覺得高級知識分子出家是一件超然的美事,於是興起出家的念頭。

但是她心中還是念念要幫忙父親,她三十歲出家前幫忙父親完成埔里牛眠山的靜觀樓;陪他到紐約莊嚴寺設計觀音殿佛龕;塑造臺北大安公園的祈安菩薩;跟父親在法源講寺的法堂塑造三樓的毗盧遮那佛、整建覺園、建設通往華藏寶塔的通道、庭園、水池,鋪設觀世音石塊,布置上百噸花蓮玉里蛇紋觀景石;1986年完成了臺北市的楊英風美術館兼家宅。

她出家前,考慮過三間佛寺,也直接參與過這些佛寺的工程:花蓮和南寺、臺南開元寺、新竹法源講寺。和南寺面對太平洋,絕佳的風水寶地,其風景和視野吸引她。開元寺的慈愛醫院是漢珩的外婆陳水鴨住院和去世之處;也是在開元寺,二十三歲的她起了強烈的出家念頭。她在醫院照顧外婆期間,四點鐘黑暗中聽見隔牆開元寺起板,就翻牆去做早課,才兩三天,課誦就朗朗上口,這是她熟悉的吟誦和梵唄,她感悟這是宿世因緣。但漢珩選擇了她鍾意的覺心法師,而且法源講寺到處都是父親和她共同修建的佛像和景觀,所以最後決定在法源講寺出家。

漢珩本來打算在1985年年底到覺心法師的新竹法源講寺剃度出家,父親說:「除夕夜你到法源講寺過年,我們家的年怎麼過?」因為父親這句話,她在家過完年,到過了1986年元宵節才出家。父親捨女兒出家,到頭來,十一年後,他去世的時候,女兒接引他到佛國。1997年10月楊英風病危,寬謙法師接他到法源講寺,父親在法師和信眾的念佛聲中,安詳病逝,置放於法源講寺的靈骨塔。

外婆和祖母

寬謙法師的外婆和祖母,先後在她二十三歲和二十七歲時去世,這兩次經歷是她出家的觸媒。

雕塑大師楊英風共有六名子女,法師排行老三。哥哥和妹妹都與她只差一兩歲,母親就把她交給同住的外婆帶。你會問孫女為什麼不交給祖母帶,即楊英風的母親呢?說來話長,楊英風的父母婚後到大陸經商,1926年母親回宜蘭產下英風,但是只有他們回北京,孩子留在宜蘭當「愛的人質」!

1940年英風在宜蘭讀完小學,到北京跟父母團聚,就讀中學。1943年考入東京美術學校讀建築系,1944年底美軍開始東京大轟炸,父母急召他回北京。1946年入輔仁大學讀美術系,1947年他獨自回台灣與表姐李定結婚,因為岳父生病,新婚夫婦遲遲沒能啟程回北京。1949年大陸易色,從此他跟父母分隔海峽兩岸,因此漢珩祖母遠在北京,不可能帶她。

漢珩的外婆和祖母是同胞姐妹,兩人非常要好。姐姐水鴨個性內向些,還裹了小腳;妹妹鴛鴦外向活躍,跟丈夫楊朝華經營北京最風光、時髦的大戲院。姐姐雖不識字,卻很會算數,經營過雜貨舖。楊英風在宜蘭出生後,水鴨怕妹妹攜子回北京,一去不回,兩姐妹商量後,水鴨就把英風留在宜蘭自己帶,妹妹三年回台灣一趟探望兒子。姐妹又決定水鴨的女兒李定和英風,表姐弟二人結親。水鴨帶英風一直帶到小學畢業,因為父親楊朝華堅持英風到北京讀水準較高的中學,她這才放他北上讀書。

外婆帶她去念佛

漢珩等於是外婆帶大的,從小跟外婆睡,睜開眼就找外婆。她說:「我常把外婆當作媽媽,外婆疼我一直疼到我讀大四時她去世。有一回外婆帶我去星雲大師創辦的宜蘭念佛會。繞佛之前她先把我抱到水槽上才背起我,繞行時,我在外婆的背上,俯視大家的頭,自覺高人一等,大家念佛號的聲音繞在耳邊很久。」

她五歲該讀幼稚園了,離家近的是國語實驗小學幼稚園,母親帶她去看,她卻表示不滿意。母親說:「那麼小就挑學校!」

母親又帶她去靜心幼稚園,小漢珩看了說:「這是我要的學校。」

靜心小學暨幼稚園位於總統府西邊的貴陽街,學生都是高官的小孩。母親說這間要考試,漢珩說:「考就考唄!」可見她從小到大有主見,家人習慣她的獨立自主,不論是她大學選系、後來要出家,都尊重她的選擇。

1979年外婆病重,在台南開元寺的慈愛醫院住院,那是暑假期間,漢珩住進病房陪她。外婆去逝後,她覺得這個塵世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眷戀,生起強烈的出家念頭。外婆嚥氣那一刻心懷遺憾,她跟妹妹鴛鴦姐妹情深,三十年來一直等她由大陸回台相聚,她去逝時,妹妹還在美國等台灣簽證。

陳鴛鴦和楊朝華在北京三十多年,日思暮想台灣的親人,但台灣處戒嚴時期,大陸居民不准入境,必須經由第三國。終於等到文化大革命結束,楊英風的弟弟楊景天移民美國多年,由他申請父母親到美國探親。他們終於抵達美國,但台灣政府卻規定要在第三國居住十年才能來台!當時鴛鴦已七十多歲,楊朝華屆八十,沒有辦法再等十年。經過英風努力交涉,簽了切結書,回國後他們絕不離開台灣,才獲准入境。其實他們只求落葉歸根。

祖母回台一家團聚

當鴛鴦夫婦飛抵台灣,水鴨去逝才一個多月,家人不敢透露姐姐去逝的消息。整個家族租一輛大巴士到桃園機場接機。大家熱熱鬧鬧回到台北的家,晚上眾人散去,漢珩祖母就吵着要南下到台南的醫院探望姐姐。家人終於向她透露真相,祖母一聽就昏過去。

漢珩從小到大常聽外婆和父親談到從沒有見過的、隔在對岸的祖母。印象最深的是,父親說童年時,渴望母親由遙遠的北京回來。每次她回來,穿一襲綴着亮片的旗袍,「像天邊飛來的一隻鳳凰!」我們現在知道,楊英風的「鳳凰來儀」、「鳳凌霄漢」、「鳳翔」等作品,創作的靈感都來自他的母親。

祖母跟漢珩祖孫二人,一見就投緣,那是血緣,也因為漢珩無論個性或長相,都像祖母。從小父親就說漢珩的個性很像他母親。而祖母生四個兒子,一直遺憾沒有女兒,就把漢珩當獨生女來嬌寵,每晚祖孫都睡在一起。於是祖母濃濃的愛,修補了她失去外婆的傷痛。外婆過世後,漢珩開始吃素,她帶祖母外出吃飯,也都吃素食,祖母知道她想出家,非常反對,說她還太年輕,她就撒嬌說:「我們家的人,越年輕越有善根!」

有一次漢珩跟祖母、楊英風三人同行,到中南部旅遊三日,那是她畢生最美好的回憶。由漢珩開車,三人在溫馨的小空間暢談。漢珩感覺那是三代一脈單傳,不只是血脈的傳承,也是個性、才情及寬廣胸襟之傳承!

1980年漢珩在淡江大學建築系讀大五時,通宵幫教授做模型,賺了一萬元台幣。她就用那筆錢找裁縫,為祖母做了件墨綠色絲絨旗袍,因為在父親童年記憶中,她就是這種打扮,祖母開心地穿上這件旗袍。

漢珩幸福日子只過了四年,1983年8月祖母過世,她決定出家了。然而對塵世仍有牽掛,就是父親楊英風和他的藝術創作。父親是她兩位至親帶大的:童年的他由外婆養育,十四歲到二十一歲由祖母照顧。她打從心底欽佩父親,從小親眼看見他無怨無悔地挑起家族生計的擔子、目睹他和顏悅色地面對各種問題、體會到他超越的才華,所以她讀大五時就開始幫父親創作中的工程部分。但她出了家就不可能那般幫他了,所以她用兩年多時間協助父親完成手上多項工程。工程告一段落,才剃度出家。

在法源講寺出家

寬謙法師的宗脈傳承很特殊,她三代師承都是台灣本土出家人,且都是具文學藝術才華的漢傳佛教僧人。她出家後發願除了宣講佛法,還要結合佛法的宣揚和佛教藝術,其來有自。

她的師父覺心法師(1924-1987年),台南鹽水人,遊學日本,在福建湧泉寺受戒,雅好藝術和音樂,法源講寺的佛像和景觀極具藝術水準,都是他建設的。

師公斌宗法師(1911-1958年),鹿港人,十四歲拜妙禪法師出家;1933年至福建參訪虛雲老和尚,後依止天台國清寺靜權老和尚,入天台佛學院,研究法華及天台教義;抗戰期間回台傳法,1944年創新竹法源講寺,1955年創台北弘法院,次年創新店法濟寺;為著名的詩僧,著有《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要釋》、《佛說阿彌陀經要釋》、《雲水詩草》等。

逐漸成為女眾道場

師祖妙禪法師(1886-1965年),新竹南埔村人,出家後到福建雪峰佛學院研習三年,創獅頭山金剛寺,精通琴棋書畫,擅長雕塑及建築工藝,雅稱「藝僧」。現在你明白寬謙何以跟覺心法師出家了,因為這條宗脈傳承了漢傳佛法和傳統文化,跟她對藝術的愛好契合。

她在法源講寺出家有另一個理由:這是女眾道場。斌宗法師創寺時,本為男眾道場,怎麼變成女眾道場呢?1958年斌宗住持圓寂後,覺心法師接掌法源講寺,但他人常常在台北弘法院,1980年代初,他兼顧不來,法源講寺的僧人散盡,他請了一位女居士來照看,即台大哲學系傅偉勳教授的母親。就那麼巧,覺心住持剛出門去印度朝聖,傅老太太病逝了。傅家找新竹萬佛寺的兩位尼師來法源講寺做佛事,即悟健和真理法師。她們做佛事之餘,整理荒蕪的庭院、清掃大殿,每天勤做早晚課。

覺心住持由印度回來,看見寺院變得井然有序,就請兩位法師為常住。兩位又徵得他同意,請來同門仁慧法師及幾位同屆受戒的法師。仁慧法師皈依覺心住持後,自己又收了弟子,於是法源講寺成為小具規模的女眾道場。1986年2月寬謙披剃於覺心住持座下,在同輩法師中排行第八,人稱八師父。她出家未滿一年,覺心住持就圓寂了,由仁慧法師繼任住持。2000年寬謙法師接任住持八年,至2007年。

當覺心師父知道漢珩要隨他出家,內心非常歡喜,不只因為她是知交的女兒,從小看大,也因為她幫過他修建寺院,一兩年前寺裏的景觀整建就是她完成的。覺心住持自師父斌宗長老圓寂後,沒說過法,認為如果講深了,大家聽不懂,講淺些又何必由他講?寬謙出家沒多久,住持開講了,講了兩個晚上的《佛遺教經》,寬謙聽不懂,出家前忙於工作,沒時間鑽研佛經。出家後更忙於法務。

法源寺附近的青草湖畔,有座福嚴佛學院,1986年6月院長真華長老帶佛學院畢業的同學由後山過來,在法源寺後面空地烤地瓜,寬謙主動來幫忙雜務,因緣巧合,楊英風正好在寺裏,也加入聚會。在地瓜飄香的黃泥地上,真華長老說:「我這把年紀了,還要重建整個佛學院!真的好辛苦啊!」楊英風說女兒是學建築的,個性奮勇的寬謙說:「我可以幫你忙。我父親也可以幫忙。」寬謙出家才三個多月,就加入福嚴佛學院的重建工程,長達五年。

出家翌年研經講課

1980年代社會上大學畢業生本就少,出家的更如鳳毛麟角。法源寺的六師父曾在台北的華嚴專宗佛學院學習,因此,當成一院長知道寬謙是大學畢業生,就來法源寺請她去佛學院預科班教國文,寬謙說她不是國文系的,院長給她看開課表。她大咧咧地認了兩門課:「中國佛教史」和「禪林寶訓」。

那時她出家剛半年,後來她每想起此事都捏一把冷汗,花十幾個小時準備,講一兩個小時就沒有東西了。其實她的目的是研習中國佛教史,用了黃懺華的《中國佛教史》備課,也開始看印順法師(1906-2005年)的《妙雲集》。後來她想,出家第二年就講課,是夙世因緣。

1944年斌宗法師開山命名「法源講寺」,有其深意,「講寺」為天台宗用語;「法源」意指傳布佛法之源頭。那時為日據時代末期,大陸的高僧們尚未抵台灣。斌宗法師必然期許佛法是從「法源講寺」源源不絕流出!寬謙出家不久,有位居士到寺裏問她,你們「講寺」有沒有在講佛法啊?好像來踢館似的!這個小插曲如當頭棒喝,令她醒悟自己的弘法責任。

1987年9月寬謙在福嚴佛學院施工時,真華長老看她像工頭一樣,滿頭大汗地跑來跑去,覺得她更應該鑽研佛法,她的師父覺心法師已於該年二月圓寂,真華長老有心栽培她,叫她到福嚴佛學院開課。寬謙開了《佛說阿彌陀經》,仔細研讀師公斌宗法師的《佛說阿彌陀經要釋》和印順法師的《淨土與禪》,開始她研習佛經的長路。她隨後開講《普賢行願品》,每當備課遇到瓶頸,都從《妙雲集》獲得解答。

印順法師是福嚴佛學院的導師,透過真華長老,寬謙得以親近年屆八十的導師。他的著作令寬謙對佛法的體悟起了大變化。她了解佛法傳到中國後,順應民族的思維方式,吸收了本土思想,內容變得不同;概括地說,北傳佛教較少論及印度佛法三藏中「論」典的複雜細密思維;較少論及因緣法。

寬謙長年開設的課程大都以印順法師的印度原始佛法為主,如他的《般若經講記》、《勝鬘經講記》、《寶積經講記》、《藥師經講記》、《大乘起信論》、《成佛之道》等,加上她用圖說來講解,化繁為簡,是當今講經的法師中,能深入簡出、清楚明白地,幫助信徒整體了解繁富精密之佛法的第一人。

(感謝寬謙法師接受訪問,並參考《無悔前行:佛教藝術澱積者釋寬謙口述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