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記載,帝釋過往做人的時候,供養父母,尊敬長輩,誠實謙遜,不兩舌、不惡口;對諸沙門、貧苦大眾,廣施飲食、錢財、生活用品,故得成三十三天之主,可見善業非常重要。
若人惡業太多,來世將墮落地獄、餓鬼、畜生受苦;善惡夾雜,或者僅行身、語之善,但內心惡念熾盛,則可能轉生為阿修羅、毒龍,甚至天魔。《正法念處經》謂後三者會互相聯絡,共同惱亂天上人間。忉利天、四天王天是最接近人間的天界,彼此有點影響。阿修羅經常進軍天界,萬一天眾被打敗,人間也會出現災難。
《增壹阿含經》、《佛說四天王經》等均提及,每月特定日子,四天王或其眷屬都會下凡視察,再向帝釋報告。若眾生惡多,不孝父母,不敬師長,不修齋戒,不施貧乏,則天眾數量和力量減少、阿修羅增加。若人們多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布施貧乏,即諸天數目和勢力增長、阿修羅減損。
帝釋聽聞上二情況,或憂或喜,罰惡賞善。尤其第一種情況,帝釋往往要提前備戰,以防修羅來襲。他有一隻巨型大象伊羅婆那(梵文airāvaṇa,巴利文erāvaṇa),平時是三頭或六頭,有時變現百頭,上化珍寶蓮池,供天人玩樂。戰爭時則變成三十三頭,帝釋與其他三十二天的小王,分別站在一個頭上出戰。
阿修羅屢屢攻打天人,其一因為如意樹根部在修羅境內,但樹幹朝上長至天界,只有天人能享用神樹所生財食,令阿修羅很不滿。其二因為帝釋曾迎娶阿修羅王的女兒舍脂,後來寵愛其他天女,冷落舍脂,卻還想再娶其他修羅公主,惹怒了其父王。
前兩期本專欄說帝釋已登聖位,為何那麼好色?佛陀開示的上述歷史,相信是發生在很久之前。根據藏文《百業經》,帝釋壽命將盡之際,始去找佛陀求救,聞法後才證果。由此可知,僅僅行善還不夠,復須調伏內心煩惱,否則即使不墮落龍族或修羅,生於天界仍難免痛苦和死亡,連有神通的天王也要大難臨頭,才想到修學佛法……
撇除鬼神不論,單純從因果的自然規律看,行善不僅對個人有利,如果大家都行善,共業會令整個世間更好,最終自他均受惠;若多人作惡,共業導致世間天災人禍,眾生都受害。

騎着三頭大象伊羅婆那的帝釋(筆者攝於泰國北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