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馱菩薩

侯松蔚
687

韋馱菩薩(筆者攝於廣州六榕寺)

685期筆者介紹了眾會主(象王財神),祂在印度教中是大自在天(濕婆)之子、塞建陀天之兄。

塞建陀乃梵文skanda音譯,略作建陀或建馱,後來誤寫作違馱。《一切經音義》:「違陀天,譯勘梵音云私建陀……建、違相濫故,筆家誤耳。」學者認為,「違」在傳抄或雕刻過程中漏掉「辶」,變成韋馱。

《金光明經》說奉行該經之處,違馱天神等晝夜不離保護;《金光明最勝王經》則謂「塞建陀天妙辯才」。《吽迦陀野儀軌》、《大般涅槃經》也提及「違馱天神」、「違陀天」。佛經原典確實記載了韋馱,但描述不多。

唐朝道宣律師見到天人韋將軍(或謂韋將軍下屬),得知四大天王分別下轄八將,祂是南天王八將之一,地位居於三十二將之首,統領鬼神;釋尊涅槃前,祂受佛囑咐,守護東、西、南三洲。世傳韋將軍就是韋馱,復流傳帝釋派遣三十六神王,衛護三皈弟子,其中一位神王名為彌栗頭韋陀羅,即是韋馱。

韋馱梵名除了skanda(勝伏),還有kumara(童子)、kartikeya(六面)等。依據藏文《成就法總集》,眾會主、塞建陀曾一起投擲石頭玩耍,後者意外打斷前者一根象牙,前者憤怒得要殺死後者。大自在天勸說,弟弟年紀還小,不要那麼快殺死祂,待祂長大再殺。眾會主答應,父親即加持塞建陀保持童子相,令哥哥永遠不能殺祂。因此,眾會主的象牙一長一短,塞建陀在密宗則是少年的模樣,得名童子天。

塞建陀在胎藏界曼陀羅中,漢文採音譯鳩摩羅(kumara)天,外貌卻是六面。印度教其中一則神話,謂諸天被阿修羅擊敗,帝釋祈求出現能帶領天兵戰勝的將軍,濕婆遂變出六個孩子,神妃烏摩把祂們合成一個六張臉的小孩。祂以大神力擊退魔軍,帝釋與諸天均很恭敬祂。

道宣律師轉述,韋將軍童真梵行,生於天界卻不受天欲;佛門若有魔障、鬥爭,祂便會趕來幫助,所以四天王對祂亦敬重有加。後世更把韋馱聯繫至其他佛經出現的法意太子、密迹金剛力士,或持大力童子、無垢明藥王菩薩,故漢傳佛教視韋馱為菩薩。

藏密除了祈請全體護法時可能列出童子天、六面天,或供養大自在天時旁及祂,似乎沒有獨立儀軌,亦無太多相關細節。不過,既然觀世音菩薩化身大自在天、烏摩、眾會主,一併示現塞建陀也不奇怪。密乘說主眷無別,聖者壇城內眷屬悉由主尊化現。法界之中,諸佛菩薩全皆一體。

《大集經》記載,釋尊說法時,他方世界眾多菩薩以諸天(梵天、自在天、違陀天等)或人類、動物之相前來。誠如本專欄多次指出,聖者會顯現任何六道眾生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