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對中的禪修
你試過與人對峙嗎?
看着對方的嘴臉令你心生厭,你想到種種他給你的痛苦,心中忿怒、恐懼,身體緊繃、僵硬,在熾熱的身心中,你的拳頭原來已經緊握。這一刻很痛苦,但你不願意退縮,因為你有想守護的人和物。別人不一定理解,但你有自己的原因。
因為立場不同,我們可以互相傷害甚至以命相搏。佛陀在《商伽經》中曾經講過,痛苦其中一個源頭是執持己見,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唯一真諦,其餘的並無意義。執念有如捏緊火炭,我們妄想以熱取暖,抓緊了才感到安全,才確認自己存在,痛癢難當也不敢放手。也因為對方所執的不一様,你和他成為了敵人。
當我們斷定大家是敵人,我們再也看不清對方。他只看到你的忿怒,你只看到他的仇恨,從此只有壞,沒有好。看着他的雙眼,你有否想過怨恨的背後是什麼?
是痛苦。
你或許會問為什麼他永不能看到你的角度、聽不到你的聲音。我不知道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承受的痛苦不比你少。或許我、你、他根本分别不大。
我們也有朋友、親人,
有愛有責任,
有做不完的工作,
有滿足不了的上司,
有買不起或供不完的房子,
有自己的堅持,
有動人的故事。
單身才可以過簡樸生活?
簡樸生活不是因為沒有錢而活得簡單,而是認為簡化生活會更好,主動實踐。
大部分人認為簡樸就是刻苦、貧窮,一個人的時候可挨一下,但當有家人或另一半時,就不應該再挨下去呢,這顯然是對簡樸生活的誤解。真正的簡樸生活是適合任何人,簡樸可以是一個人、一個家庭、一條村落,更可以是整個民族的精神。
簡樸和貧窮的分別
如果不認真分析,兩種生活表面上沒有太大分別,因為兩者的分別不在表面,而在於背後的動機。貧窮生活是被動和沒有選擇的,相反,簡樸生活不是因為沒有錢而活得簡單,而是認為簡化生活會更好,主動實踐。為什麼簡化生活會更好?對物質的需求降低了,可以省卻不少開支,開支少了,就可以工作少幾天,有時間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這不是每個人都想要的嗎?
一個人可以,為什麼兩個人一起就不可以?
當我們認為水果是健康的食物,會否因為兩個人拍拖或結婚後,就疑問水果是否不再適合食呢?你又會不會因為與家人同住而不吃水果呢?當然不會。好的東西不會因為身邊的人而變質,相反,你可以感染身邊的人,一同去選擇更好的。
溫暖人間24周年籌款素宴花絮
眾緣成就,溫暖人間24週年籌款素宴圓滿舉行,感恩所有捐款的善長、贊助商、蒞臨支持的來賓,大家一齊來重温相聚時刻啦!
喇嘛.上師.法師
藏傳佛教經常提到「喇嘛」(藏語lama),原意是上師。修持「上師相應」lama'i naljor,念誦《遙呼上師》lama gyangboe、「上師鑒知」lama khyenno,當中lama都不是指普通僧人。及至後世,lama才演變成對所有僧人的尊稱。
藏傳出家人與在家咒士均屬僧伽,故通俗而言,兩者皆可稱作喇嘛。例如筆者的兩位主要上師:祖古蓮花園仁波切、堪布徹令多傑仁波切的傳承中,便是如此。個別地區或傳統雖不以喇嘛稱呼咒士,但無損其僧伽身份,不應稱為「師兄」(信眾之間的稱呼)。
若把喇嘛本義(上師)類比漢傳的法師,原來大乘「法師」也不限於出家人。聖凱法師〈印度佛教僧俗關係的基本模式〉引用《大集經》、《法華經》、《華嚴經》,證明:「大乘佛教『法師』意義非常豐富……法師作為通稱,包含了善男子、善女人、在家、出家……在家人能夠說法度眾,說明在家人也能夠承擔住持佛教的重任。」
索達吉堪布《解義慧劍釋》講到:「我們想培養一批居士法師,我覺得這應該是符合教理的。以前在歷史上沒有說過,所謂的法師一定要是剃光頭的……我想如果真正能宣說一些正法,那不管是居士還是出家人,都可以叫法師……說者的形相不是很重要,說者顯現各種各樣的形相都是可以的,就像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為屠夫相或者羅刹相一樣。」
大乘菩薩僧
上期提及在家僧團,更準確應該說是菩薩僧團。凡真正發菩提心、深入修學大乘者,均為菩薩僧。當中又分為出家、在家。太虛大師說:「直依大乘法門而修而證者,曰菩薩僧。」《大智度論》曰:「菩薩有二種:在家、出家。」
漢文大藏經中,若干大乘經典均提及在家菩薩僧。歐陽竟無《支那內學院院訓釋》舉出過往唯許出家人為僧、居士不是僧而全屬俗人、在家人不能成為佛教師範、白衣不當說法等十大錯謬,每一項均引經據典,作為證明。
不過,漢人法師、學者對於那些經典內容,一向存在着是神話或史實兩種說法,其中主張是神話者較多。理據之一,是《龍樹菩薩傳》記載龍樹在世時(公元二、三世紀),才開始嘗試建立菩薩僧團,卻不成功。印順導師在《印度之佛教》、《印度佛教思想史》中,對此深表遺憾。
《龍樹菩薩傳》真偽成疑,但上述大德均認同大乘僧應包括在家人。印順導師先後於《佛法概論》寫道:「白衣能理和同證,也可稱之為僧伽;而且這還是真實僧,比形式上的僧伽更值得讚歎。」《教制教典與教學》:「在家眾的教團,即是優婆菩薩僧。這不是偉大的個人,是在家眾的集體組合……」《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在家弟子,如達到向須陀洹,雖沒有到達究竟解脫,也是念僧所攝,所以古有『勝義僧』的解說。」
感恩的心
從事心理治療的友人,安排抑鬱的年輕人訪問過來人,希望從走過抑鬱的訪問者經歷中得到啓發,幫助年輕人走出抑鬱之苦,我是其中一位受訪者。
年輕人從事文字工作,腦筋靈活,提問到位。在一個半小時的訪談中,幫我捋了一次由青少年時期已萌芽、二十多年在心裏起起伏伏的抑鬱歷程。
年輕人問:你怎麼知道自己有抑鬱?你在抑鬱時,身心感受了什麼?聽完我的回答,年輕人問:回憶起那些片段,現在會否難過?
這是個好問題。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感覺,發現向年輕人陳述時,那些曾經煎熬的日子,猶如錄像片段在眼前展現。我像一個觀眾在觀看這些片段,因而有距離感,所以能夠保持平靜。我同時發現,在回憶過程中,情緒會有些激動,哽咽的是在那段時期得到支持、關愛的片段:
十多年前,師父繼程法師到韶關弘法,我相約了朋友去參加禪三。那是抑鬱嚴重時期,身心麻木。在人群中看到師父,心中沒有感覺,也無法言語。有個機會獨自站在師父面前,是那段日子罕有的身心凝聚時刻。我對師父說:「師父,我的心壞了。」我已經許久沒有流淚,但在那一刻,眼淚卻直奔流……憶起那天師父的眼神,總會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