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事大,善惡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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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舉了臨終時因惡業而受苦的佛教徒、因善業而善終的非佛教徒的幾個事例,說明了修行不僅是念誦或儀式,實際地止惡行善也十分重要。

即使不注重現生善惡因果的「修行人」,多數仍會關心臨終和死亡的事情。傳統上說我們來世投生到哪裏,取決於三個因素:「隨重」──生平最重大的善業或惡業招感生至善道或惡道;「隨習」──善或惡的習慣、習氣傾向使然;「隨念」──受臨終時的善念或惡念牽引。

以上三個因素,講到底還是離不開因果。阿底峽尊者(Atisha)的其中一位上師阿瓦都帝巴(Avadhutipa),曾對尊者開示道:「在未斷我執之前,如果不重視業果,縱使是某某學者和瑜伽師那樣的人物,也會生到地獄。」

談放生

近來社會上對於放生活動引起熱議,環保團體認為集體式的放生魚鳥既擾亂生態,若在不當的地點放生更會增加生物因不適應新環境而死亡的機率;其中最引起爭議的是,有部分宗教信徒則認為,生物經過祝禱後放生,即使因此死去,亦是一次轉生善處的機會……似乎各有道理。

現今,提倡放生約可歸納五類:一為解救正受威脅的生命;二為尊重生命平等,歸還自由。此兩種屬社會倫理行為,事出隨機,數量也少;三為某事(病重或延壽等)積福德,此屬信仰層面,卻涉及功利計較;四為生靈結佛種善緣;五為藉甚深觀想力,加持生靈得好死,引導能轉生善處。這些全屬佛教義理,一般涉及大量生靈,對生態影響較大。

佛教應是最早提倡放生護生的宗教。古時,人們直接從河溪泉井取水,水中多有微細生物,因此佛陀規定僧眾用水前先以濾袋過濾,若濾得小生物則放置在桶形的「放生器」內,然後穿上繩索,投擲回河川的深水處,讓生物安然回歸到原處,達至護生的目的;當飲用食水時,難免會傷害肉眼未能見到的微生物,因此佛陀教導在用水前要先念誦三遍經咒:「佛觀一滴水,八萬四千蟲,如不持此咒,如食眾生肉:唵,縛悉波羅摩尼,梳訶」藉由寶髻如來的加持,超度眾生,避免來生再投畜道。

學佛但不信因果?——幾則驚人的因果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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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究柢,筆者認為不想持戒的終極原因是不信因果。雖然聽聞過許多佛經故事,記載如何微小的行為產生如何巨大的業果;也聽過佛陀遭遇「九種惱事」,神通第一的目連尊者救不了釋迦族、救不了母親,最後也救不了自己──全都是因為往昔惡業的障礙,然而我們總覺得這些是神話,跟自己距離很遙遠。

我們毫不理智地相信,平時做少許惡業不會有什麼大後果,故抗拒受戒以避免「增加」惡業;到了障難出現的時候,我們總不認為是自己的惡業所感,而是別人的錯、世界的錯!這類想法,顯示我們不太相信因果,認定苦報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自己不會墮落惡趣。我們忽視了「業增長廣大」的自然定律──好比小小的種子,能長出參天巨木。

香港的佛門女將

二十世紀初,本港有識之士本着人道精神,發起成立「反對蓄婢會」,爭取由政府立例廢止華人「蓄婢」的舊習,由是引起社會各界對女性權益和尊嚴的注重。其後,佛門大德也隨順風氣加以推動,專為女性信徒而設的道場與活動漸漸增多。在信仰而言,固然是鼓勵女信徒,亦能以女身發願弘法和成就。站在社會而言,亦有倡導平等、女性自強的貢獻,對改變華人傳統「重男輕女」的落伍思想,起了移風易俗的意義。

自此以後,亦有不少本地女信徒發廣大心,肩擔弘法利生的事業,她們的胸襟遠見,魄力與成就,巾幗未讓鬚眉。

二十年代,最先有浣清尼師在九龍城啟德濱豪宅區自置物業,開設西鄉園素菜館,經營素食及流通佛具,又在二、三樓兼設佛堂及圖書館,定期聚會念佛或開講佛經,可謂九龍地區最先進的都市佛教活動。

同一時期,港島的張圓明因依止日本的權田大僧正為皈依師後,創辦了真言宗女居士林,經多年修習,獲阿闍黎資格,應該是我國真言宗史上首位女上師;另一位張蓮覺居士,早年因受喪子之痛避靜,得佛法開導,心生欣慕,決心弘法。先後創辦佛教義學及女子佛學社,後來自資創辦東蓮覺苑,廣作佛事,成為戰前市區的佛教核心。

其後,林楞真女居士繼承遺志,除了領導苑務,亦同時創辦佛教聯合會及多家道場的董事,肩負戰後本地佛教復興的重任,功德無量。

你可能受了戒也不知道?

446抗拒受戒,是因為不了解戒律的重要。藏傳佛教有一個講法,把三律儀說成三乘修持的核心。「三種律儀」有不同定義,藏傳所指的是:小乘修持的心要是別解脫律儀,大乘顯宗的是菩薩律儀,大乘密宗的是三昧耶(梵文samaya,藏文意譯作誓言、誓句,乃密乘戒律的名稱)律儀。

為什麼戒律會是修持的心要?小乘教法的重點是要生起出離心(希求出離輪迴)和達致解脫,別解脫戒的意義正是節制世間欲望,遮止惡業,免除輪迴之因;大乘顯密共通的重點是菩提心(為利益眾生而希求成佛),達致自他均解脫,菩薩戒的內容正是盡力行持六度四攝(指瑜伽菩薩戒,藏傳沒有梵網菩薩戒);大乘密宗的重點是了知眾生本質是佛、世間本質是淨土,三昧耶戒的旨趣正是在止惡行善的基礎上,培養清淨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