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參法師 法華稱王

「一百年前無此人,扶持正法在維新, 
 得失襟懷忘我相,開顯權實有南針。 
 講說因緣為綱領,商量文字更篤真, 
 識見辯才超前輩,法華王號獨出羣。 
 諸有所作為一事,以佛知見度眾生, 
 世緣已盡歸解脫,燒出蓮花舍利身。」

在上個世紀,因世局發展,本地匯聚多位名僧。當中有四位法師,同出肇慶鼎湖山,先後來港弘法,同時譽滿教界,功德稱王,分別是慈悲王茂峰法師、福報王筏可法師、楞嚴王海仁法師及法華王遠參法師。而今年是遠公往生五十周年,正好由這首〈舍利奉安偈頌〉開頭來個紀念。

遠參法師生於1873年,是廣東吳川人,俗名高天賜。因年幼喪父,兄長又各在外謀生,五歲時由齋公推介入寺院當老和尚的隨童,雖然最終被兄長接回,但佛緣已種,年輕時自願出家,法號淳久。十八歲成年,即到鼎湖山受戒,再轉到粵東的羅浮山參學,巧遇定佛尼師資助同往九華山朝聖,從此改變一生。

話說法師到達九華山時被盜賊騙去行李,身無分文,幸得某寺住持收留供給。後來寺院發生官司,住持急須到上海請示師尊月霞法師,就攜同遠公前往以便接應。

香港的佛學院

晚清時期,佛教受新到的「廟產興學」政策衝擊,部分大德自資興辦佛學社培育僧侶人材,弘揚佛法。自楊文會居士開辦「祇洹精舍」後,風氣所及,全國仝寅掀起成立佛學院的熱潮,截至二戰前,全國先後辦了逾六十所。隨着國內戰亂影響,部分大德來港弘法或定居,順道帶來了興辦佛學院的經驗。

二十年代初,香港開始有佛學班的設立。當時有浣清法師在九龍城啟德濱購入洋廈一幢開設西鄉園素食館,三樓附設「佛學研究所」,招攬善信研習佛經,開啟先河。須知道佛學班的形式屬定期授課,學員於下課後返家自習,與規定寄宿的佛學院不同。始終學佛是要行解並進,投入寺院,從實踐中學習還是較好的方式。

勝鬘佛學社: 
1932年,屯門青山的長明精舍辦佛學社,招收女眾學員30名,由弘經法師、儼然法師等任教。曾上遷彌陀閣,請慈航法師授課。由於任教導師經常離港,課業時斷時續,維持約一年而結束。

青山佛學研究社: 
何東夫人張蓮覺居士歷來參訪名山大川,欣慕叢林生活,並發心弘法,襄借青山海雲蘭若開辦佛學社,收生20名尼師或女眾寄宿讀書,禮請靄亭法師來港主持。後來,跑馬地東蓮覺苑落成,將學院併入,名寶覺佛學社,維持至戰後。

新「東北三老」

438

永惺法師(右)膺任僧伽會董事(引自菩提學會)

清末民國時期,隨着西方科技與新思潮的湧入,中國社會遭受巨變,佛教也受到「廟產興學」及新文化運動的衝擊。當時,有位諦閑法師認為只有興辦僧伽教育才能挽救佛門的低落情況。於是在寧波觀宗寺開辦觀宗學社,招攬青年學僧入讀。由於諦閑法師是天台宗的泰斗,因此觀宗學社亦成為復興天台宗的基地。

諦老門人眾多,其中一位是倓虛老和尚。他原為中醫,年過四十才出家為僧,之後他聯同定西法師、樂果法師兩位同修在東北各省興辦佛學院,故有「東北三老」之譽,他們對現代中國佛教有非凡的貢獻。

《 內弘明集 》

佛教傳入中國之後,因教理與本土文化的差異,引發種種疑問,諸如剃髮出家不孝、僧侶敬佛不敬王等事例,經常受到儒家道教的挑戰問難。魏晉年代流行玄學清談,往往借道學曲解佛典,歷代祖師為了維護正法,不時加以駁斥,其中以梁朝僧祐律師編錄的《弘明集》最為重要。

到了唐代,道宣律師再收錄自梁朝以來,祖師們應對佛道爭論的文獻,共296篇,因涉及的範圍與內容比前人更為廣泛,故稱《廣弘明集》。

可以說,兩本巨著是祖師與外道論諍後的紀錄,以釐清國人對佛教的誤解,顯映佛學真理,因此在中國佛教史佔有重要地位。

事隔千餘年,佛教內部再發生一場義理爭論,事源於1966年,著名美籍佛學家張澄基教授在美國主持《什麼是佛法》的演講,事後由沈家楨居士結集成書。到1975年,《內明》雜誌的編務沈九成居士看到書中某一段提到「佛法的愛是無限的」,深覺「愛」字在佛教與貪慾掛勾,是一切煩惱的根源,認為語意有欠準確,應以「慈悲」取代,特專函提請張教授修正。

由於張澄基教授遠在美國,沈九成居士特意寫信給沈家楨居士代表轉達意見。但張教授則認為,當時為遷就美國聽眾水平,並考慮到「愛」字在現代社會的正面意義與普及性,加上佛法非全然否定「愛」,亦贊同有慈愛、博愛、愛心等無私的情操,所以從俗維持使用「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