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咒發音不準怎辦?

雖然筆者多次強調清淨觀對於淨化煩惱的重要,但有些朋友可能仍覺得這種見地跟自己距離很遠,而對儀軌如何觀想、持咒更有興趣。其實,觀誦之最終目的也是為了淨除煩惱、離苦得樂,但我們可能不知不覺把手段當作目的,忘記為什麼要修法,情形就像世人把金錢誤作快樂本身。狂熱地鑽研觀想念誦,卻忽略整體密法的要求──哪怕這些要求與快樂的關係更直接,反正我們也不了解心底裏隱晦模糊的期望是什麼。
茂蕊法師

茂蕊法師(左)與永惺法師(引自《菩提路上》)
香港曾受殖民,社會普遍瀰漫西方生活氛圍,因此在戰前留港弘法僧人不多,較著名的有九龍城西鄉園浣清法師、東普陀茂峰法師、寶蓮禪寺筏可法師、大埔定慧寺增秀法師、芙蓉山融秋法師和茂蕊法師等等,而且無獨有偶,他們都是來自粵西鼎湖山一系。
由於民初仍受「廟產興學」的政策影響,許多僧人要離開所屬寺院,自理生計,這幾位青年學僧相約同到江南參學。回到廣東後,眼見情勢未見改善,為免加重寺院負擔,各自隨緣遊化,卻先後來到香港。
快樂的王道:做自心的主人
雖說發心為利益眾生而修持,功德更大,更能有效除障增福,然而世間本質無常(不圓滿、不完美),根本沒人可以毫無障礙、事事順遂。即使是圓滿正覺的佛陀,以肉身示現於世,仍然發生「九種惱事」:
《竹林禪院開山史略》
荃灣一帶原屬高山地區,山脈由大帽山分支過來,下達海岸,而灣內布滿沙石形成淺灘,古人稱之為「淺灣」。由於前臨珠江出口,並有三數小島屏障,自古已有船隻與省城連接交通。
民初時期,廣東政治和治安不靖,位於山野的寺院也受波及,其中在粵西的佛教重鎮,肇慶鼎湖山亦難幸免,寺院艱苦維持,許多青年學僧選擇出外雲遊,既減低寺院負擔,亦可趁機參學,增廣見聞,形成了粵僧到江南參學的風氣。
部分參學僧侶回到廣東,眼見環境未有改善,唯有另覓出路,有感香港社會安定,又毗連廣東,交通便利,於是紛紛來港,隨緣弘法。
1927年,來自鼎湖山的融秋法師輾轉來到香港,最初在大埔梅修精舍落腳,期間三次獲地藏菩薩入夢,指示尋找福地興建道場。翌年,在本港弟子的協助下購得荃灣芙蓉山麓大遍土地,草創竹林禪院。法師親身規劃,開山擘石,經歷三年才基本落成。
融秋法師有感道場硬件粗備,隨辦傳戒法會,接引信徒,特意返回廣西周華寺禮請師祖勝林老和尚來港傳戒。事後,融秋法師又謙讓勝林老和尚升坐方丈,自己則從旁輔理。到老和尚退席,又另請建良老和尚接任方丈,此後才由自己繼任第三代方丈。融秋法師,功而不居,為而不恃,如此謙卑德厚的修為實在難能可貴的。
正確發心、如理修持的重要

筆者反覆強調修持密法是為培養清淨觀,而非外求神力、滿足一己欲望;又經常宣講修習密宗應具備顯宗學養,或許有人會認為是在唱高調,說得好聽,但對現實生活問題毫無幫助……
其實,不同教法都有提及,要做到某些條件,才能發揮某一法門的功效。總體而言,修持密法乃至任何法門,行者須先發起出離心、菩提心,才能獲得比較理想的效果。換言之,不計較現世個人利益,而為饒益一切眾生,才能修得較大功德。
許多上師都一再開示這道理:修法只想着自己,則只有一個人的功德;若心繫眾生而修,功德便等同眾生數量般廣大。為了世間利益而修,所修功德招感世間福報後隨即枯竭;若回向一切眾生共成菩提,則眾生未全部成佛前,功德永不耗盡。
遠參法師 法華稱王
「一百年前無此人,扶持正法在維新,
得失襟懷忘我相,開顯權實有南針。
講說因緣為綱領,商量文字更篤真,
識見辯才超前輩,法華王號獨出羣。
諸有所作為一事,以佛知見度眾生,
世緣已盡歸解脫,燒出蓮花舍利身。」
在上個世紀,因世局發展,本地匯聚多位名僧。當中有四位法師,同出肇慶鼎湖山,先後來港弘法,同時譽滿教界,功德稱王,分別是慈悲王茂峰法師、福報王筏可法師、楞嚴王海仁法師及法華王遠參法師。而今年是遠公往生五十周年,正好由這首〈舍利奉安偈頌〉開頭來個紀念。
遠參法師生於1873年,是廣東吳川人,俗名高天賜。因年幼喪父,兄長又各在外謀生,五歲時由齋公推介入寺院當老和尚的隨童,雖然最終被兄長接回,但佛緣已種,年輕時自願出家,法號淳久。十八歲成年,即到鼎湖山受戒,再轉到粵東的羅浮山參學,巧遇定佛尼師資助同往九華山朝聖,從此改變一生。
話說法師到達九華山時被盜賊騙去行李,身無分文,幸得某寺住持收留供給。後來寺院發生官司,住持急須到上海請示師尊月霞法師,就攜同遠公前往以便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