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受戒律束縛?

除了清淨觀,筆者另一經常「唱高調」的是密乘戒律,這兩者可說是密法最重要的修持,卻也最受人輕視。人們總以為此兩者不是「修法」、與快樂或開悟關係不大……

密乘的戒律很繁複,而且只能由具格上師向已受灌頂者開示,不宜公開詳談。然而,其總體原則不外乎止一切惡、行一切善、時刻保持清淨觀。這些都是廣義的修持──「修持」並不限於法本念誦,若每天只在做課誦的少許時間才生起短暫的善念,其他大部分時間都煩惱紛飛的話,「修持」一定不夠深入。

藏傳祖師們都一致開示:密法行者即使不修(儀軌),持戒清淨亦終將成就;但若犯戒,精進修法也不能避免墮落。一代宗師帕邦喀仁波切說:「密乘不是上修金剛持(佛果),便是下墮金剛地獄,只有兩者的其中一條路!此非視乎修不修法,而關乎能否持守誓戒。」

怎麼筆者在此鼓勵信眾不修法?非也!事實上,密乘戒律與本尊儀軌的內容相通,甚至,前者直接揭示了後者的內涵──恆觀眾生、萬物本然清淨,身語意三方面均斷惡從善。因此,持戒是更廣大的修持,與解脫成佛、離苦得樂關係至巨。

《婦女學佛緣起》

受封建思想影響,我國女性地位低微,一般只能在家幹活,鮮有論及個人權益。隨着西方文化引入,本港部分先進分子提倡男女平權,首先宣導廢除紥腳的陋習,繼而爭取廢止蓄養奴婢(童養媳),令婦孺稚女的身心都得到解放。

在廣東一帶另有部分女性決志獨身,自力生活,以梳髻為記,稱自梳女。她們以「打住家工」居多,慣將積蓄購置房屋,約同姊妹共住,以便照應。在信仰方面,她們大多歸信彌陀,但求來生歸宿,往往將住所大廳闢作佛殿,仿照寺院編制,每日定時上殿課誦。如此,金蘭姊妹亦是佛門同修。

這些靜室多依附在寺院四周,形成新界地區的佛教叢林,區內既以女性信徒為主,加上社會倡導女權,氛圍所及,佛教大德亦本着平等無別的精神,加以提倡女子學佛。

二十年代末,本港首富何東爵士夫人張蓮覺居士欣慕佛法,歷年遊訪名山,參禮大德,深知各地弘法情況。回港後發心推動弘法事業。她發現,儘管已提倡男女平等,但社會對女性的待遇未有重大改變,包括普羅女性仍受制於舊思想和舊習慣,未懂自強。即使在信仰方面,女信徒亦只求菩薩加持,鮮有能自信以女身弘法和成就。有見及此,張蓮覺居士特別關注女子教育。

念咒發音不準怎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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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筆者多次強調清淨觀對於淨化煩惱的重要,但有些朋友可能仍覺得這種見地跟自己距離很遠,而對儀軌如何觀想、持咒更有興趣。其實,觀誦之最終目的也是為了淨除煩惱、離苦得樂,但我們可能不知不覺把手段當作目的,忘記為什麼要修法,情形就像世人把金錢誤作快樂本身。狂熱地鑽研觀想念誦,卻忽略整體密法的要求──哪怕這些要求與快樂的關係更直接,反正我們也不了解心底裏隱晦模糊的期望是什麼。

茂蕊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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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蕊法師(左)與永惺法師(引自《菩提路上》)

香港曾受殖民,社會普遍瀰漫西方生活氛圍,因此在戰前留港弘法僧人不多,較著名的有九龍城西鄉園浣清法師、東普陀茂峰法師、寶蓮禪寺筏可法師、大埔定慧寺增秀法師、芙蓉山融秋法師和茂蕊法師等等,而且無獨有偶,他們都是來自粵西鼎湖山一系。

由於民初仍受「廟產興學」的政策影響,許多僧人要離開所屬寺院,自理生計,這幾位青年學僧相約同到江南參學。回到廣東後,眼見情勢未見改善,為免加重寺院負擔,各自隨緣遊化,卻先後來到香港。

快樂的王道:做自心的主人

雖說發心為利益眾生而修持,功德更大,更能有效除障增福,然而世間本質無常(不圓滿、不完美),根本沒人可以毫無障礙、事事順遂。即使是圓滿正覺的佛陀,以肉身示現於世,仍然發生「九種惱事」:

《竹林禪院開山史略》

荃灣一帶原屬高山地區,山脈由大帽山分支過來,下達海岸,而灣內布滿沙石形成淺灘,古人稱之為「淺灣」。由於前臨珠江出口,並有三數小島屏障,自古已有船隻與省城連接交通。

民初時期,廣東政治和治安不靖,位於山野的寺院也受波及,其中在粵西的佛教重鎮,肇慶鼎湖山亦難幸免,寺院艱苦維持,許多青年學僧選擇出外雲遊,既減低寺院負擔,亦可趁機參學,增廣見聞,形成了粵僧到江南參學的風氣。

部分參學僧侶回到廣東,眼見環境未有改善,唯有另覓出路,有感香港社會安定,又毗連廣東,交通便利,於是紛紛來港,隨緣弘法。

1927年,來自鼎湖山的融秋法師輾轉來到香港,最初在大埔梅修精舍落腳,期間三次獲地藏菩薩入夢,指示尋找福地興建道場。翌年,在本港弟子的協助下購得荃灣芙蓉山麓大遍土地,草創竹林禪院。法師親身規劃,開山擘石,經歷三年才基本落成。

融秋法師有感道場硬件粗備,隨辦傳戒法會,接引信徒,特意返回廣西周華寺禮請師祖勝林老和尚來港傳戒。事後,融秋法師又謙讓勝林老和尚升坐方丈,自己則從旁輔理。到老和尚退席,又另請建良老和尚接任方丈,此後才由自己繼任第三代方丈。融秋法師,功而不居,為而不恃,如此謙卑德厚的修為實在難能可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