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雲法師 文藝弘教

曉雲法師
五、六十年代,本港社會尚待復員。儘管資源缺乏,仍有不少大德致力宣揚佛教,例如志願以文教陶冶眾生靈性的曉雲尼師。
曉雲法師(1913-2005),俗名游雲山,出生於佛教家庭。因天性沉默,自幼愛好詩詞書畫,追求靈性修養。十八歲,來港入讀麗精美術學院,跟隨着嶺南名畫家高劍父習畫。畢業後,留港任教中學,閒時專注作畫及開辦展覽,因技藝超群,獲「嶺南女畫傑」之美譽。
抗戰時期返國參與後方文化工作,輾轉到西南各省寫生,即席舉辦義展,將賣畫所得捐作救國之用。留駐四川時,偶聞佛法,深感佛法意境更為深遠,於是發心皈依,向佛陀許願:他日遊學各國之後,出家修持,以宣揚佛教文化,興辦佛教大學為職志。
做得到和做不到
學佛時我們都知道,要把佛法融入自己日常生活中,但不少人又會覺得很難做得到,例如:打坐時不被妄念干擾、走路時不管快慢都清楚踏實每一步、覺察不滿時不把脾氣發出來、遇到困難時樂觀接受、做任何事情都投入過程而不執着結果、細心聆聽別人的需求而放下自我的主觀等等……,都會好像太困難而放棄了。
通常我會問這些人:「從香港走路到北京,可以做得到嗎?」 他們一定會答:「那麼遠的路,要走到什麼時候啊?根本是做不到的。 」 其實只要肯踏出一步,就已經接近目標一步,假如老是覺得自己做不到而不起步,便永遠也不能到。這令我想起曾經聽過的一個故事:
一隻新組裝好的時鐘放在兩隻舊鐘當中,兩隻舊鐘都在 「滴答」、 「滴答」 一分一秒地走着。其中一隻舊鐘對新鐘說:「你快要開始工作了,不過,當你知道一年要擺三千二百萬次以後,恐怕你就吃不消了!」
新鐘聽到後說:「天哪,三千二百萬次,我一定做不到!」
另外一隻舊鐘卻安慰它說:「不要聽它胡說,其實很簡單,你只要每秒鐘擺一下便可以了。 」
「這麼簡單?」 新鐘將信將疑:「那麼我就試試吧。」
新鐘輕鬆地每秒 「滴答」 擺一下,不知不覺一年過去了,它也輕鬆地擺了三千二百萬次。
看完這個故事,當你以後面對需要做的事情,還會覺得自己一定做不到嗎?
英譯《 成唯識論 》

韋達教授翻譯的《 英譯成唯識論 》
二十年代,部分佛學會意識到印刷佛書,是傳播教理的重要媒介,於是發起翻印經書或重新編撰,免費派贈信徒,將佛法帶回家中。
隨着佛教活動蓬勃發展,漸漸引起外籍人士的興趣。其時,並無英語傳播佛法的道場,外籍人士要訪求佛法也非易事。為此,有佛學會出《觀無量壽經》英譯版,雖無法證知是否由港人翻譯,卻是本港最早印行之英文佛書,此後尚有零星的英譯佛書面世,總算能滿足外籍人士的需求。
真正的體悟
廣東話有一句至理名言:「講就天下無敵,做就有心無力」。道出了學佛時如果只是光聽理論,也說得頭頭是道,但卻沒有時時刻刻去實踐體會,這樣對自己真正的修行,是沒有什麼實際幫助的。
有一次家師開示時,說了一個禪修的人突然開悟的公案。一位禪僧在一個禪寺中努力用功多年,有一天突然很歡喜地說:「噢,我終於明白了!」 其他人都覺得他好像開悟了,便一擁而上問他究竟明白了什麼高深的道理?希望能夠學習一下。
那位禪僧說:「原來人的鼻孔是朝下的。 」 有些人聽了之後覺得很沒趣,原來只是如此簡單,任何人都懂的事情。
但是當我聽到這句話時,卻有一種喜悅從內心發出來。家師開示之後,我跑去跟他說:「如果有朝一日我在內心真正體悟到,原來人的鼻孔是朝下的,我一定會跟那位禪僧一樣的開心。 」
現在的我和大部分人一樣,雖然知道鼻孔是朝下的,但還只是在一種知見的層面上;如果到了那種發自內心,從本性的角度去感悟的話,縱然表面上理解的是同樣的東西,但是內裏的深度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北角:都市佛教的重鎮

筏可和尚主持普慧精舍佛像開光
走進港島的英皇道,只須抬頭細看,不難發現大大小小的佛堂精舍。其實在戰前戰後,北角都是都市佛教傳播的重鎮。
北角位處港島北岸,在英人開發前,北角僅屬山邊地區(現今電車路對出已是海邊),因地積狹小,人煙杳杳。直到十九世紀末,太古集團在鰂魚涌設立糖廠,在附近打工的華人就遷到北角聚居,華人富商也在此置業,推動社區發展。
香港雖為著名商埠,但佛教並未普及,亟待宣揚。民初時,本地紳商組辦佛教講經會,偶請大德宣講佛經和修持。為向公眾宣揚佛法,講經會邀請中國佛教會領袖太虛大師來港講經。因缺乏文娛場地,適值北角的名園遊樂場已經開業,場內設有大型戲棚,可容納過千觀眾,於是租用名園開辦講座,且將劇場作道場,誓把風流化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