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諾那精舍碑記
註:為便閱讀,筆者從新標點及加入註釋文字,文中□為失佚之字。
近來因探寧諾那呼圖克圖與吳潤江上師事蹟,期間發現了一篇九龍諾那精舍的碑記,詳述了西藏密宗傳承及傳入漢地和香港的經過,十分詳盡。惟六十年代,政府收回土地興建公共房屋,精舍遷至北角西園街,該碑記則難逃拆毀厄運。該碑於1953年底,諾那精舍開光時,邀請書畫家呂智帷先生撰書,資料詳實,對探究本地密宗發展極具價值,故借此版面錄出,以存史料。
「諾那精舍者,西藏密乘之結集道場,藏密二十五祖諾那上師法嗣,粵東開平吳潤江法師弘法之所也。西藏佛教,自唐太宗時,文成宮主下嫁藏王,生子赤松德珍,長繼王位。又納金城宮主為后。宮主入藏時奉觀音大士像,及諸經典而行,西藏從此益崇奉佛法。德珍屢建道場,均為外道魔力破壞,菩提薩埵言于王:『須有密乘大德鎮攝,始能成就。』迺派大使赴印度,延請諸大德入藏傳法。蓮花生大士應聘而行,沿途所歷為外道魔障阻擊甚厲,悉降伏之。乃建立大曼陀羅,傳七百二十尊大法,皈依而受灌頂者眾。有大弟子二十五人,均得即身成就,歷世傳承,至諾那上師為第二十五傳法嗣。
吳潤江上師

吳潤江上師法相
西藏佛教發展逾千年,一向只在藏地周邊傳播,在中土亦僅於元、清皇室及西域地區流傳,弘傳未算普遍。及至上世紀二十年代,因中原動盪,戰事連連,北洋政府久聞密法殊勝,不可思議,乃迎請持有紅、白、花三派傳承的活佛諾那呼圖克圖到漢地弘法。其時,諾那上師由西康經印度來港,再轉往北平(北京),途經內地及沿海多個城市,所到之處,隨緣接引,普傳印咒,均是萬人空巷。這是藏密首次在漢地普及,尋常信徒初嘗密法的殊妙,意義深遠。道風既啟,法緣日趨興盛,漢人習密與日俱增。
其時有不少信徒請求皈依,包括吳潤江、屈映光、陳建民等,日後均為密教阿闍黎,肩負在漢地弘演密法的重責。當中尤以吳潤江上師與香港的法緣最為深厚。
維那王聖懷法師

聖懷法師舍利塔
早於戰前,有粵籍法師來港弘法,因學德兼備,服務人群,廣獲教界稱譽,更按各別因緣而「封」為慈悲王、法華王、福報王、楞嚴王等等。戰後,許多華北地區的法師移居香港,落地生根,也將外省的佛教文化傳到香港,加速本地佛教的多元發展。其中有位聖懷法師,年輕時來港追隨倓虛老法師,精通梵唄佛事,因而有「維那王」之譽。
聖懷法師生於1925年,俗姓王,是東北吉林磐石人。年幼時父兄相繼離世,對生離死別已有深刻感受。十八歲皈依三寶,翌年到龍泉寺依傳朗法師出家,法號聖懷,字若谷。繼於遼寧營口的楞嚴寺圓戒,隨入佛學院學習,因天資聰明,尤以記憶力強健稱,得列作學僧之班首(即「維那」,類今之班長)。
蔣勳 為生命做一場美的功課

池上,是台灣花東縱谷的重要米鄉。
一粒米,緊緊黏住土地情感,溫飽台灣人的味蕾。
畫室裏,蔣勳坐在我身邊,溫柔地眺望着窗外,
一百七十五公頃的稻田,沒有住家和電線桿切割的廣袤,
由青入黃,仿如一幅剛畫好的山水長卷。
蔣勳七十二歲了,
生命來到新的階段,風景越發恬淡,越發清晰。
「有一天,面對曾經認識交往過的人,不再是朋友,不再是親人,
人生路上,無情之遊,會不會是另一種解脫?」
他用深沉的嗓音說着故事,裏面不聞嗔愛,無有悲喜。
倘若時間如雨,記憶隨風,
願我們在生命的終點,都能一心告別,無有罣礙。
占察善惡業報經行法
「罪」在宗教學是重要的課題。眾生之所以有痛苦的感受,完全在於罪的存在。
「罪」從何而來?西方主流宗教認為人有「原罪」,因為人類始祖背棄對創造神的諾言而遭懲罰,是以所生的後代都帶有「罪」的基因,世世代代也得承受苦難,以血贖罪。東方宗教則另有一番見解,認為罪與苦源於因果的關係,與神無由,當人(或族群)違犯了天理(可理解為自然規律)便會招感對應的苦果,即所謂種如是因得如是果。
姑莫論痛苦是原罪還是因果自招,站在感受者的立場,理解苦因固然重要,但解救當前苦難更為關鍵。而宗教的本質總是給人希望,指出透過「懺悔」可將罪的根性與苦受由內到外消除。因此「懺悔」是眾生的靈丹妙藥、是宗教修持的必修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