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舍利在香港

舍利子,乃高僧的遺骨,是佛教的聖物,其中當然以佛陀真身舍利最為珍貴。當年,梵僧來華傳教之初,已帶來佛陀舍利,呈獻皇帝。於是修建皇家地宮或佛塔,隆重供奉,不過,民間百姓均無緣瞻禮。時移勢易,供奉佛骨不再是皇室專利,但始終是國寶級文物,一般市民仍難以參禮。

可幸香港社會環境特殊,是東西文化匯點,尤其在二戰重光之後,香港佛教成為東亞佛教界的橋樑,中外僧侶過境留駐,隨緣弘法,造就許多殊勝的法會,包括佛舍利的瞻禮大會。

早於淪陷時期,先有日本法華宗在銅鑼灣禮頓山興建靈寶佛舍利塔,安奉緬甸所贈佛骨,但戰後拆卸;時至1954年3月,印度菩提佛教會向日本日蓮宗贈送佛陀舍利,迎請團道經香港,本港信徒在碼頭恭迎佛骨,並護送到跑馬地東蓮覺苑供奉一天,作短暫展覽。因屬本港首次之佛骨瞻禮活動,信徒均踴躍參禮。事後,該會另贈一顆佛骨予東蓮覺苑,現安奉於殿內的藥師佛塔頂層。

相隔十年,港人又有另一次瞻禮佛骨因緣。1964年,日本向錫蘭迎請佛骨回國建塔供養。4月6日晚過港停留,佛聯會及僧伽會派代表齊集啟德機場恭候。適值佛聯會在志蓮淨苑舉辦「萬善緣法會」,特意迎請至會場供奉一天,翌日由佛骨護送團護送離港。

香港鹿野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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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石圍角的棲霞別墅(已拆)

南京古稱金陵,是著名的六朝古都。遠在南北朝時期,已是佛教重鎮,寺宇林立,以棲霞寺、靈谷寺最為著名。

棲霞寺建於南齊(約483),是三論宗的發祥地,歷代高僧輩出,皇室也經常參訪,使規模日趨浩大。唐代時期,更與國清寺、玉泉寺、靈岩寺並稱為「天下四大叢林」。到了清朝咸豐年間,受太平天國亂事波及,全寺盡毀。

香港戒壇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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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寶蓮寺傳戒法會

佛教傳入中國之初,信徒發心出家,卻無傳戒禮儀,要到三至五世紀,戒本次第譯出,儀規大致完備,本土佛教才算奠定穩固根基。

民初時期,多位大德來港定居,同時將中原地區的佛教修持和禮俗傳到香港。1911年,有妙參法師來港,接收元朗凌雲寺,大肆復興,願化靜室為十方道場。經數年重建完成。法師有感殿宇莊嚴而乏人接續,殊多可惜,於是籌劃開壇傳戒,接引本地信徒。翌年春季,妙參法師依照南京寶華山戒壇規制,登壇傳戒,是為香港境內首次之傳戒活動,意義重大。

香港的佛教墳場

佛教傳入之初,本土僧尼依照印度風俗採行火葬,並在寺院後山修築塔婆安奉遺骨。漸漸,信徒也依附祖師塔墓聚葬,成為我國最早的「墳場區」。

由於四眾墓塋過多,佔地極廣,因此禪宗另創普同塔制度,設立「男普同塔」及「女普同塔」,將僧尼荼毗(火葬)所得骨灰,統一放入塔內。這種「佛門公墓」,既可解決佔地問題,同時強化信徒「同為釋氏」的觀念。

香港大叢林也繼承普同塔制度,部分如寶蓮寺、寶林寺等依舊運作。不過,該等塔墓僅為僧尼而設,一般信眾只能選擇在公眾墳場殯葬,殊感可惜。

早於1936年,東蓮覺苑的張蓮覺居士有感本地信徒日增,卻無佛教公墓之設,於是向港府申請撥地,經多番奔波,獲批出汀九蓮華山公地作為墓園基址。佛教同人隨即成立籌備委員會,又設定建築計劃,包括:荼毗場、地藏殿、大禮堂、祭廳、寄柩所等,預定經費為兩萬港元。其時,太虛大師聞訊,大力支持,更興議在墓園中心興建六座普同塔,供僧俗六眾弟子(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自由選擇入葬。可惜國內爆發戰事,本港也瀰漫緊張氣氛,各界紳商急謀應變,籌建佛教公墓也就擱置了。

紀嚴寬祜老居士

嚴寬祜老居士,畢生宣揚佛教。晚年擔任國際佛光會副總會長,又創立「福慧慈善基金會」,致力援助國內貧困人士的教育、醫療及救災等工作,以行動實踐慈悲利他的事業,是本港佛教界人所共仰的大長者。

1924年,嚴老居士於汕頭出生,本名邦祜。年輕時加入汕頭覺世佛學會,接觸佛法,後來皈依虛雲老和尚,法名寬祜,此後以號行世。年約二十,在汕頭從事商貿。1951年,移居香港,在上環成立利生公司經營出口貿易,生意涉及泰國、新馬等地。有感本地並無固定流通佛書的地方,於是在辦公室閣樓自資開設「佛經流通處」,發行和經銷佛書及法物用品。當時,世界政局處於「冷戰時期」,南亞各地長期受禁運影響,寺院物資極度缺乏,在這種背景下,香港的佛經流通處成為僅有的供應商。寺院先以書信落單,嚴老逐一回信報價,再透過兩地相熟的商店(如:金舖等)代為匯款過帳。嚴老以自家貿易網絡之便,不但為南亞佛教團體供應法物,也成為各地佛教傳遞資訊的橋樑。

當國內發生「文化大革命」時,大量經典被毀,嚴老又以「紙漿原料」名義向大陸收購出口,然後從數以噸計的廢紙中搜集經書,曾挑出明版《南藏》及《北藏》,整理後出版,使珍貴經書得以保存,單是這番功德,已難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