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佛曆
搜集佛教歷史資料時,經常就佛曆的問題引起各種疑問,發現世界各地對佛曆的記載有所不同。就香港而言,普遍對佛曆紀年的方法也有誤解。舉例說,今年是佛曆2560年,很多信徒都以為是「佛陀誕生2560」,其實,不論以何種方法計算佛曆,都是以佛滅(涅槃)那年為起點,稱之為「佛滅紀年法」。
古代的印度對於歷史並不重視,遇有重要事情亦慣以口耳傳授,強為記憶,時間一久,錯傳漏記自是無可避免,漸漸造成對時間和數字的概念較為模糊。(例如佛經裏的「五百世」、「八萬四千」、「九十九億」及「恆河沙數」等字眼,其實都不是確實的數字,而是古印度慣常的誇張形容詞,以表達無窮無盡的意思。)
說白一點,佛教的四次結集大會,正在這種文化背景下產生的。由於古印度沒有紀年方法,當時就以「佛滅」年份為基礎紀錄往後的發展,彌補不足,例如第一次結集就在「佛滅後四個月」舉行、「佛滅一百年,僧團分裂為部派佛教」、「佛滅五百年,龍樹菩薩出」等等。各地佛教受這種習慣影響,成為日後以佛滅時間紀年的原因。
隨着佛教傳遍世界,各地對佛滅年份的傳說多達七十多種,理據離不開:佛經文獻的推測或對傳說的信仰習慣這兩大原因。
敬師如佛非視師勝於佛
藏傳佛教很強調敬師,在未依止前可以觀察他有否問題,確定沒問題、依止之後,則不應再想他的過失,否則將不利自己的修行。
這一方面是因為上師對我們有教授佛法的大恩,尤其是密法必須上師傳授方可修習,故上師是自己的一切功德與成就之源。恭敬承事這巨大恩田,自然獲福無量;不敬則會障礙叢生。
另一方面,我們也需要通過對上師的虔誠、恭敬,放下我愛、我慢,打開自己的心。若能恭敬上師猶如最崇高的佛陀,我們的心便能處於最開放的狀態,加持便能輕易地在心中生起──真正的「加持」,不是指外來的加被,而是內心的轉化。佛陀開示:「自己就是自己的依怙。」對外在上師的虔敬,最終能讓我們洞見內在上師──自心本具的覺性。
密宗典籍記載:「上師加持大或小,不關乎上師本身有多大功德,而在於自己。」又說:「視師如佛,自己將能獲得佛的加持……視師為凡夫,自己只能獲得凡夫的『加持』。」溫薩巴大師也有言︰「開悟之大小,視乎自己信心的大小;故對於作為一切成就之源的具恩上師,只要想他的功德,不要想他的過失。」
兩首佛教義學校歌
1931年,何張蓮覺居士創辦寶覺義學,雖然不是本港首間佛教義學,卻有重要意義。
在此前,她與南京的靄亭法師結識,深受其道風感召,發願弘法利生。由於張蓮覺居士受過良好教育,見識廣博,加上何東家族的關係,能掌握中港社會的發展脈搏,有感本港教育制度不足,尤其對女子教育不甚關注,於是自資創辦義學。看看寶覺校歌:
「莊嚴燦爛覺苑中,我校矯然立。
同學奮志須及時,勇猛向前進。
利己利人尚力行,慈悲博愛並。
改造社會渡人群,我輩應努力。
寶覺寶覺諸同學,求學宜勤惕。
當知國家興與亡,人人都有責。
宏宣佛法賴英才,涵養真美德。
努力愛校愛中華,富強從此奠。」
義學以「慈悲博愛」為校訓,請得靄亭法師譜撰校歌。其中題到「改造社會渡人群」以至「當知國家興與亡」都是我輩的責任,直接反映了張蓮覺辦學的理想:不特救濟眼前的貧苦兒童,更注重為社會、國家以至佛教的長遠發展而栽培英才,從根本上推動前進。事實上,寶覺學校辦學逾八十年,是本地最悠久的佛教學校,至今仍傳承這項教育理念是難能可貴的。
至於戰後的佛教教育,首推慈祥法師創辦的大光義學。
尋找上師不可不知
藏傳佛教傳統上,依止某上師前,會先打聽他的學問、德行,正如阿底峽尊者(982─1054)依止金洲大師前,先花十四天向其弟子請教大師的生平;接着,接近該上師去觀察,這可以包括參聽他一些顯宗教法開示;確定他是具德上師,最後才向他求學密法。
因為密法要求師徒間的誓戒很清淨,故不可胡亂建立師徒關係。萬一對方不是合資格的傳法上師,弟子修學則不會有成就,反而會產生巨大的障礙和過失。顯宗沒有這個規範,故未接受密法前,先去聽聞某上師講說顯教,問題不大,更能藉此觀察其學養。古時,雙方更須互相觀察三年,才能正式確立密宗的師徒關係──不僅弟子要觀察上師,上師也要觀察弟子是否密乘根器。(顯宗、密宗是不同教法性質的分類,不是指漢傳、藏傳佛教;藏傳佛教中包含完整的顯、密次第。)
對於一般信眾,若該上師是由公認的大德認證,或出自著名寺院、佛學院(藏傳佛教重視師承,通常都會主動介紹這些資歷),或由具信譽的道場邀請傳法,基本上比較可靠。但像筆者本人,若有可能要幫忙陌生的上師籌辦法會或翻譯,為防萬一其祖古認證文件、畢業證書、與其他高僧的合照是偽造的,還會向他所提及的大德或寺院查證,或詢問來自相同宗派、地區、佛學院的僧人。
「活佛」都是活生生的佛?
提到藏傳佛教,很多人都會想到「轉世活佛」,並產生很多附會。
其實任何地方都可能有乘願轉生的修行人,只是西藏發展出辨別這些轉世者的制度。藏人稱呼轉世者為「祖古」(Tulku),意為「化身」;藏語中沒有「活佛」一詞,該詞實乃漢人所創。格魯宗座法王等諸大師,均曾指出「活佛」的詞義不當。
西藏出現轉世制度,自有其歷史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轉世者被認為累積了較多的佛法習氣,有利修學及弘法利生,更需要重點培育──大家都明白轉世者即使天資聰穎,今世也必須從學習字母開始,再讀經和實修才會成就,沒有人剛生出來便是佛。
有些人誤會藏傳佛教鼓吹對上師的盲目信心,甚至瘋狂神化上師,其實不然。宗喀巴大師《菩提道次第廣論》、巴珠仁波切《普賢上師言教》等藏僧名著都反覆說明:依止某上師前必須先觀察其是否具格,沒有疑問方可建立師徒關係。無畏洲尊者《功德藏》云:「故若不徹查察真正師,虛耗具信之士善資糧。」「最初善於觀察師,中間善於依止師。」(筆者依藏文直譯,下同。)
藏傳佛教很重視清淨師承。格魯宗座法王、寧瑪派索達吉堪布、慈誠羅珠堪布等大德們都經常開示:信眾應先檢視上師的資格,祖古不一定是具德上師,具德上師也不全是祖古,不能光看有否祖古銜頭或名氣,也不應以外相或衣着莊嚴與否、侍從或弟子數目多少、排場或宣傳是否盛大等等來判斷。
只是去做
凡事只要想做,會找到一個理由;不想做的話,會找到一個藉口。
在我創作的「攝影禪」作品中, 其中一只是去做張的文字是「凡事只要想做,會找到一個理由;不想做的話,會找到一個藉口」。在展覽期間帶領大眾導賞到這張作品面前時,常會看到一起來的朋友或伴侶,用手肘碰碰對方, 眼神似乎在說:「說的就是你呀!」可見不少人都會犯這個毛病,當然也包括我自己在內。
自己從小就沒有運動細胞,加上天生筋骨又比較硬,因此多年前剛開始學習打坐時,盤起腿來兩邊膝蓋都離開坐墊很遠,後來在澳洲一個有關「身心靈」的展覽中,買到一條用來綁着雙腿打坐的腰帶,經過一段頗長時間的努力,終於做到單盤而坐。
近年來,很多工作都要在電腦前進行,加上長期缺乏運動,肩頸腰背都出現問題,尤其去年的髖關節與膝蓋的疼痛更為嚴重,除了影響日常活動,更導致不能盤腿,要改為在椅子上打坐。期間曾經試圖做一些瑜伽拉筋運動來改善,但是因為太痛而不大想做,找到的藉口是:這是年紀漸老的必然現象。